第226章 如此狠毒(1 / 2)

人群中自然有錢珍珍帶來的托兒,此刻躲在人群中,又陰陽怪氣地叫道:“竟是看不得大家穿便宜又好看的衣裳麼?隻想著搜刮民脂民膏,充實自己的腰包,連別人做好事都不肯,一味想著打壓,呸!”

隨即,人群中又響起幾聲不屑的“呸”聲。

陸掌櫃的身後,花蕊抬首往人群中瞧去,隻見說話的人分散在不同地方,微微皺起眉頭。想了想,拉過陸掌櫃的一個小夥計,對他囑咐幾句。卻是隱隱感覺今日有些不妙,叫那小夥計快些去報給鳳瑤。

而後,花蕊上前一步,站在陸掌櫃身邊,說道:“此言差矣。我們夫人一直告訴我們說,有生意大家一起做,有好東西大家一起分享。咱們城裏這麼多人,都喜歡我們夫人設計出來的衣裳,夫人和我們都很高興。”

“然而,又因為人太多,我們的繡娘做不過來,隻覺著十分苦惱。如今既然秋棠苑幫著我們一起,讓大家都能穿上我們鳳栩閣的衣裳,這是實實在在的好事,我們怎麼會打壓?”

這一番清清楚楚的話說出,人群中的嘩聲便小了一些。

錢珍珍也不禁皺起眉頭,隻覺得花蕊的語氣雖柔,然而字字句句都不好聽。什麼叫“大家都能穿上鳳栩閣的衣裳”?明明是自秋棠苑賣出,應該叫做秋棠苑的衣裳好嗎?

然而不等她開口反駁,隻聽花蕊又道:“若說我們有心打壓秋棠苑,可是秋棠苑都已經賣了幾日,我們什麼時候‘上門鬧過’?”

“上門鬧過”幾個字,被花蕊咬得微重,說到這裏頓了一下,目光在人群中掃視一圈,又道:“並沒有吧?反倒是木氏,帶著一群手裏提著棍棒的家丁,進來我們鳳栩閣。當事人除了我們和木氏,便隻有陸掌櫃。陸掌櫃方才已經將事情真相道出,找事的人,不是我們,是秋棠苑的木氏。”

“你——”錢珍珍此刻氣得臉孔都有些扭曲了,卻是沒有料到,這個不吭聲不顯眼的花蕊,竟然同炮仗脾氣花芯格外不同,而是工於心計。

她心念飛快轉動,很快開口道:“陸掌櫃分明是向著鳳栩閣說話,還有什麼可質疑的?時至如今,無憂坊連成衣也不做了,整日帶著小夥計來你們鳳記幫忙,若說他沒有拿你們的好處,誰信?傻子才不理自家的生意,去給別人幫忙吧?既然如此,他向著你們說話,還用得著懷疑麼?”

說著,不去理就要開口辯解的陸掌櫃,轉過身麵對眾人,放下一直捂著左臉的手,說道:“大家瞧瞧,她都把我的臉打成這樣了,還在言詞鑿鑿地辯駁,不是撒謊是什麼?”

眾人看見她的臉,不由得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隻見錢珍珍的左臉上,斜著一道小指粗細的血痕,殷紅殷紅的。布在她潔白的肌膚上,格外觸目驚心。

便有人忍不住道:“花芯姑娘,你下手怎可如此狠毒?”

誰也沒注意,錢珍珍的眼中閃過一抹得意,左手悄悄收進了袖子裏。

花芯沒看見錢珍珍的臉,聞言氣道:“我何時打著她了?你們聽她狡辯?”

人群中便響起搖頭歎息聲,也有人怒道:“木氏,你便轉過臉去,叫她看看你臉上的傷,看她還如何睜眼說瞎話?”

錢珍珍聞言便轉過身去,將受傷的左臉露了出來。

鳳栩閣的門口,花芯等人看見這一道傷疤,不由得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隨即,花芯的腦中閃過一道白光,猛地想了起來,指著錢珍珍道:“她的臉上,這傷早便有了,乃是半個月前就有了,絕不是我打的!”

錢珍珍的眼中,得意與輕蔑更濃了。不錯,這便是半個月前,被慕容熙兒抽出來的傷痕。直到如今,那傷痂尚未掉落。

今日錢珍珍出門之前,特意用紗布貼上了。帶著人來到鳳栩閣,使計激怒花芯,叫她對自己出手。等到花芯的巴掌快打到她時,便偏頭躲過,同時左手抬起,撕下紗布,又將早就準備好的浸透雞血的紗布,飛快在傷痂上擦了一下。駭人的傷勢,頓時就營造出來了。

那日,臭丫頭居然敢毀了她的臉,錢珍珍一想起來就恨得不行,卻始終找不出人來。想起慕容熙兒跟鳳瑤交好,且鳳栩閣的生意做得如此令人眼紅,於是一條條毒計便使了出來。膽敢得罪她的人,還不曾出生呢!

於是,在花芯喊出這句話後,錢珍珍便低下了頭,做出一副氣憤委屈得說不出話來的模樣。

頓時,便有人替她出頭道:“花芯姑娘,竟不知你秀麗如蘭的麵孔下,怎的生了如此一顆黑心?”

又有人道:“說得是。哪怕木氏的臉上,原本便有一道傷疤,可是如果沒有你的一巴掌,怎麼也不至於流出這麼多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