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至此,鳳太傅忽然用看著救星的眼神,看向慕容鈺道:“王爺素來聰明多智,下官在此懇請王爺,可否為下官出個主意?”
“太傅大人要認女兒,本王如何好開口?”慕容鈺淡淡地道。
鳳太傅便站起身來,拱手長揖,懇切地道:“懇請王爺教我。”
想他一把年紀,居然彎得下腰,對慕容鈺一個弱冠王爺拜服。這份氣度,倒也讓慕容鈺微微點頭:“本王心中是有個主意。”
“請王爺指教!”鳳太傅大喜。
慕容鈺的眼睛微微眯了眯:“此事容易,便說當年鳳夫人原是產了一對龍鳳胎。”
鳳太傅一聽,頓時明白過來,頓時麵露驚喜。也不需慕容鈺後麵如何細說,自己心中已然有了對策。便感激地彎下腰,再作揖:“王爺睿智,下官佩服!”
“不敢當。”慕容鈺淡淡地道,眸中又有微微諷色:“這個法子,鳳太傅還滿意?”
鳳太傅心下慚愧,要給女兒一個身份,還要女婿出主意,直是丟臉到天邊了。他明白慕容鈺的意思,這是告誡他,既然求了主意,又讚同了,回去後卻不能拋之不理。
“滿意!王爺的這個法子,原是一舉多得,下官多謝王爺!”鳳太傅誠懇地道。他原本沒想到這個法子,才說出認鳳瑤為“義女”之事。如今得了更好的法子,如何不肯用呢?
慕容鈺得他肯定的話,淡淡點頭:“瑤兒便在禦衣局中當差,你且去吧。”
鳳太傅又是作揖拜謝一番,才離去了。
慕容鈺看著他的背影,心中不禁搖頭。若非不想讓鳳瑤難過,慕容鈺才不會對鳳太傅又出謀又劃策。不過是照顧鳳瑤的心情,否則他一早叫人拿了鳳夫人,砍了鳳子瑜,把鳳府上下清理得一幹二淨,叫鳳瑤隻管邁開步子踏進去了。
隻可惜,他的瑤兒是個要強的人,他無奈也隻能背後做些小事,給她掃一掃路上的小石子。真正斬妖除魔,瑤兒肯定要親自上陣的。心意互通這麼久,慕容鈺完全可以想見,假使他替她把大魔頭都除了,她該有多生氣。大概,再也不肯給他吃肉了吧?
想到吃肉,慕容鈺情不自禁的渾身血流加快,想到昨晚的激烈與火爆,忍不住抬頭看了看日頭。快點落下去吧,快點天黑吧,他就可以去找瑤兒了。
鳳太傅從鈺王府離開後,便往禦衣局的方向去了。一路上又激動又感慨,他的瑤兒當真厲害,居然進到禦衣局來了。但願,明年的四國來朝大比,給瑤兒拔得頭籌才好!
一時間又有些忐忑,待會兒見了瑤兒,瑤兒會不會怪他,直到現在才來找她?站在禦衣局的門前,鳳太傅踟躕了一會兒,才叫人去通報。
這裏乃是皇家辦事處,等閑人進不去。除非有腰牌,或者由有腰牌的人帶進去。否則,哪怕以鳳太傅的身份之高,假使不穿著官府,此刻也進不去。並且,能夠進去的非禦衣局之人,也要到管事宮女那裏做記錄。
鳳太傅在門口等了不多久,方才進去通報的小太監便回來了:“這位老爺,鳳師傅並不在院子裏,您請回吧。”
住在禦衣局的人,不論男女,都屬於匠人行列。世人對他們的尊稱,便是一個“師傅”。故而此時,小太監對鳳瑤便稱呼為鳳師傅。
聞言,鳳太傅有些驚訝:“不知她去了哪裏?何時回來?”
小太監便搖頭道:“不知。”
鳳太傅無法,隻得回去了。所幸禦衣局與鳳府就隔著兩條街,過來十分方便,故而鳳太傅雖然覺著可惜,倒也不是太往心裏去。等到明日一早,他再來便是了。
鳳太傅回到鳳府後,與鳳夫人就慕容鈺出的主意進行的爭執,暫且不提。且說鳳瑤見識過了鳳夫人與鳳子瑜的德行後,原本回了禦衣局。哪知過不多久,便收到外頭傳進來的一個紙條兒,打開一看,竟是邀請她去不遠處的茶樓中一見。下麵有署名,是鳳子瑜。
鳳瑤對於鳳子瑜居然摸到她的住處,倒是有些驚訝,想了想,沒有拒絕,立時便去了。等到來到茶樓,早有鳳子瑜的小廝笑著在門口等著了,一路引著鳳瑤到二樓的雅間。
“你找我何事?”鳳瑤開門見山問道。
鳳子瑜原本負手站在窗前,聞言轉過身來,老少通殺的娃娃臉上,一雙桃花運脈脈含情:“你來了。”
鳳瑤登時被這含情脈脈的眼神和語氣,弄得渾身起了雞皮疙瘩,冷冷地道:“你特意找我來,到底何事?”
“且坐。”鳳子瑜隻是溫柔地指著桌邊椅子,叫鳳瑤入座。
鳳瑤皺了皺眉,到底也好奇,順著他的指向,走過去坐下來。
鳳子瑜坐在對麵,定睛瞧了過去。這個他有些動心的女子,竟然是他天生的克星。
不久前,鳳子瑜偷聽鳳太傅與鳳夫人的對話,誰知竟聽到了驚天秘聞。他驚得失神,不小心碰到東西,連忙逃了出來。滿心陰鬱的他,本想找花間樓的姑娘泄一泄。誰知,竟迎著了被他罰了半個月的月錢的小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