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量的地下水衝垮了“豎井”左側的牆麵,將整個下方的整條通道徹底淹沒。
當趙立他們費勁地把我從冰冷的水中拽回到假墓室後,我已經從裏到外徹底濕透,凍得直打哆嗦。
姚半仙是倒數第二個爬上去的,他的狀況同樣沒好到哪去。
雖然僥幸從巨量的孟蘭魔芋花絮中撿回了一條命,但也被冰冷的地下水澆了個透心涼。
“二哥,你們沒事吧,我跟張生剛才聽到下麵傳來巨響,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趙立遞來一條幹布片給我擦臉,一邊問道。
“是胡曉德那個王八蛋!他要不是貪心動了墓主人的屍體,觸動了機關,又怎會放出孟蘭魔芋!”我恨聲說道。
雖然及時脫險得救,可因為剛才被各種幻象和幻聽刺激,我現在的腦仁還一跳一跳地疼,感覺隨時會炸開。
趙立一聽這麼多麻煩都是因為胡曉德搞出來的,頓時大怒,咋呼道:“胡曉德那混球呢,他在哪?敢擅自亂搞事情了,我現在就削了他!”
“別嚎了,人早就死裏麵了。”姚半仙有氣無力地說了一句。
之前他吸入了花絮氣味可不比我少,此時姚半仙的神情也很萎靡。
這時,我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急忙道:“對了,屍鼇遺蛻!魏淩,交給你保管的屍鼇遺蛻有沒有被水泡濕?”
魏淩聞言,趕緊把背包解下,然後從裏麵取出一個牛皮紙袋。
打開牛皮袋後,我們仔細一看,發現裏麵的東西沒被泡濕,這才鬆了口氣。
牛皮紙袋是防水的。
之前趙立他們為了幫我們擺脫孟蘭魔芋的花絮而砸破左側的防水牆時,魏淩雖然也被水柱噴了一身,但他動作夠快,先一步爬了上來,沒有讓背包完全泡在水中,所以有兩層防護的屍鼇遺蛻並未打濕。
“還好還好,要找的東西到手了,我們也不算白跑一趟。”我一下把心放回了肚子裏,又看著眼前人人掛彩的哥幾個,道,“此地不宜久留,我們趕緊離開。”
我們帶好各自的東西,摸黑撤離古墓。
離開墓穴後,傷勢較輕的陳侯、陳將又折了一些鬆枝製作火把。
我的懷表昨夜在客棧裏就讓賊偷胡倩給偷走了,因此我隻好讓姚半仙掏出他的懷表看了看時間。
姚半仙看過時間後對我說此時已是深夜十一點。
我想了想便道:“梁皇山距離寧海縣太遠,以我們目前的狀態,不適合連夜趕回縣城。這樣吧,大家先去拱台書院休整一晚,等養足氣力後,明天回城。”
“好,就這麼辦。”趙立他們都聞言都沒有意義。
拱台書院在梁皇山的前山,當我們摸黑進入書院後,大家都感覺精疲力竭。
自打古墓出現,梁皇山鬧妖傳聞傳開後,這拱台書院就沒有人住了。
不過書院的房間收拾得還算整潔,陳侯、陳將尋摸一陣,還從一個破櫃子裏找出兩床棉被來。
我和姚半仙渾身濕透,在假墓室下的地下水中泡得最久,此時見陳家兄弟找出被褥,我們便脫去又濕又冷的衣物,各自抱著一床棉被裹成一團。
張生和魏淩從柴房裏搬來大堆的幹草和柴火。
他們在房間裏升了堆篝火,又和陳家兄弟分配好值夜順序,大夥便各自休息睡去。
這一睡,我便睡到第二天早上八點多,才迷迷糊糊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