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半夏在午後的校園中獨自漫步著,她喜歡一個人安靜地做著自己喜歡的事。午後的陽光微微地灑在於半夏的身上,映照著她的身影,似乎將要一點一點消失不見。

於半夏戴上耳機,沉浸在那些似乎有些許故事的歌詞中。大學的日子到是比高中時輕鬆,空閑的日子也是多了許多,這不是大家都想要的嗎?然而此時的於半夏並不是和他們一樣,喜歡大部分的時間都空閑下來,做自己想做的事。她寧願她一刻都不要閑下來,整天埋在學習裏不是很好嗎。

於半夏走著走著,興許是有些累了,就往旁邊的那棵大樹走去。她走到大樹下,透過樹葉看向遠處映有幾朵白雲的藍天。就一直這樣看著,她想要幻想出什麼嗎?可是,就算是在那個幻想的世界裏有她想要的一切,在現實生活中就一定都有嗎?於半夏匆匆低下頭,略過幾秒,她坐在草地上,靠著大樹,閉目沉浸在她自己那個不知所謂的世界裏。

想著自己的那個世界,於半夏的眼角不覺的有眼淚在慢慢地滲出,她有太多的過往不願被憶起,想要甩掉,卻始終不能如願。因為自己的不斷經曆,才使得她擁有現在的生活,冰冷的性格,寥寥無幾的朋友。不敢再輕易地去相信任何一個人,寧願自己背負著一切,心裏在痛苦,也不敢輕易的將那些藏在她心底一直想要拋棄的回憶告訴任何人。甚至連陪伴在她身邊三年,任何事都會為她著想,體諒她的三個好室友,她都沒有信心,沒有勇氣向她們坦白一切。

她認為在她的世界裏,黑暗占據了全部,她也曾試著打破一個洞,讓世界外麵的陽光進入,哪怕隻是一絲也好。可是那些陽光太過刺眼,她害怕自己會受傷,她隻好繼續躲在原本那個黑暗的世界裏。

也許是心裏的事太多,大腦裏裝滿了一件又一件。終於無法轉動了,累了。於半夏竟然靠著樹睡著了。

微弱的陽光中帶著沙沙作響的風聲,天色也漸漸暗淡下來。不遠處傳來一陣一陣的腳步聲,整齊,有力,卻讓人聽了安心。進了,進了,越來越近了,果然,在離於半夏隻有一步遠的距離處停了下來。

他蹲下身,打量著眼前的這個女子,眼神中竟是那樣的溫柔,帶著些許的寵溺,但更多的卻是不安與擔憂。不知道為什麼,他的手竟毫無意識地覆上了她的臉,手指在她的臉上摩挲著。

於半夏似乎是感觸到了,猛的睜開了眼睛,身子也跟著顫抖了一下。男子匆匆放下手,心虛的將其插入口袋,站起身來,目光不再停留在於半夏的身上。於半夏搖了搖頭,繼而看向他,似乎心跳加快了許多,她慌了。她連忙站起來,應該是坐久了的緣故,所以剛站起來的那一瞬間,她又猛地做了下去。男子再也忍不下去了,他看向於半夏,彎下腰去想要把她扶起來。可當他剛伸出手時,於半夏就好不留情地打掉了,慌忙的扶著樹站了起來。

“真的要這樣嗎?”就在於半夏剛抬腳從他麵前走過時,他卻冒出這樣一句話來。

於半夏的腳步頓了頓,又繼續向前走。可手臂上的一股力量讓她不得不停下來,男子拉住她,使她麵向自己。

“你真的做的非常絕情,連一句話的機會都不給我嗎?”男子突然向於半夏吼道,不再是之前那一雙眼睛裏帶著溫柔的那個人。

“是啊,高子柏,我就是這麼絕情,怎樣?還不都是拜你所賜!”於半夏憤憤地甩開了高子柏的手,轉身從他麵前走過。沒有猶豫,卻是那樣的灑脫。

是啊,他看到了,他看到了她走之前眼裏的絕情,還有對他的同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