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賭局(1 / 2)

蒼白。荒涼。淒清。

一片浩瀚無垠的平原上,白骨叢生,亂石林立,廖無人煙,死一般的沉寂。低壓的天空被濃密厚重的烏雲籠罩,如果不是白骨和亂石發出的點點磷光,這將是一塊伸手不見五指之地。

驀然,一道慘白的閃電劃破虛空,照得大地一片煞白明亮,藏匿在烏雲中的不知名黑色生物驚慌亂飛,桀聲四起。緊接著,閃電劃過之處出現了一個空間裂縫,一個血肉模糊、狼狽不堪的人影掉了出來,重重摔在亂石堆上,又是一陣嬌弱慘叫。

“伊露娜,老娘再次見到你的時候,如果不親手宰了你,老娘自願放棄神格,墮入畜生道,連續做十八個輪回連豬狗不如的畜生。”人影掙紮了幾次都沒有爬起來,幹脆仰麵朝天,惡毒地咒罵道。她正是詛咒女神,被月光女神伊露娜放逐進虛空的莎樂美。

又是一道閃電劃過,虛空再次出現一道裂縫,又有一個人影從中掉了出來,不偏不倚,正好落在莎樂美身上。

“啊——!”重壓之下的莎樂美再次被亂石堆蹂躪,痛得發出一聲慘叫。

“啊——!”落在莎樂美身上的人聽見身下慘叫,也驚得發出一聲慘叫。

“啊——!”莎樂美一聽此人聲音,便知正是把自己害得如此淒慘,化成灰也不會認錯的月光女神伊露娜,當即怒不可遏,卻苦於無法動彈,隻得悲憤得再次發出一聲慘叫。

“啊——!”伊露娜也聽出了身下之人正是與自己不死不休的莎樂美,嚇得大叫一聲,立即躍了起來。

“啊——!”被伊露娜這麼一壓,莎樂美的身體又往亂石堆下凹陷幾分,越發血肉模糊,不成人樣。

伊露娜跳到一側,雙眸盯著失去行動能力的莎樂美,麵無表情,默不作聲,大腦似乎在快速思考著什麼。

莎樂美猜到了她的意圖,恨恨說:“你有種現在就殺了我,你不殺我,我必殺你。”

伊露娜咬了咬嘴唇,最終下定決定,毅然說:“好,那我就成全你,什麼恩什麼怨,來世再算吧。”

莎樂美冷笑一聲,閉上眼睛,引頸待戮。

伊露娜雙手舉過頭頂,擺出一個優雅的手勢,隨著雙臂的微微顫抖,一輪新月逐漸出現在她背後,以自我為中軸緩緩旋轉著。“這是我不久前才修煉成功的‘斷魂殘月’,我就用它來送你進入輪回,了卻我們姐妹的情誼吧。”

莎樂美默不作聲。

過了許久,莎樂美問:“你怎麼還不動手,等我恢複了元氣,我可不會對你手下留情。”

伊露娜不知何時已經收回了新月,搖頭說:“我差點忘了,你是血係魔法的大行家,你除了這具本身,應該還有至少一具分身在沉睡。一旦你的本身死亡,你的分身就會蘇醒,你就相當於借我之力脫離了這個不知名的地方。那時的你找不到我來報複,定會向我的月亮部族泄憤,我豈能遂你之願。”

情知計謀敗露,難以挽回,莎樂美索性睜開眼睛,破口大罵:“賤人!你這時倒學聰明了,你這麼聰明,怎麼也落得我和一樣下場。”

伊露娜壓抑著的情緒也爆發了,指著莎樂美回罵說:“你才是賤人,你全家都是賤人,我在我的月露宮待得好好的,要不是你來找麻煩,我豈會淪落至此。”

“喲,真了不起,”莎樂美努著嘴諷刺說,“惡人還會先告狀了,你不偷我的虛空鏡,我幹嘛去找你麻煩,你以為你那個冷冷清清的破地方我稀罕去?”

“哼!”伊露娜還擊說,“你口口聲聲說你的虛空鏡,可那是你的嗎,既然是你的,你得到之後為什麼一直藏著掖著,不肯拿出來示人,分明是做賊心虛,你也是賊。”

莎樂美氣著渾身發抖,一口鮮血直接噴向伊露娜:“父神啊,您難道不為像她這種無羞恥的女兒而感到羞愧嗎。”

伊露娜說:“我隻知道,父神在的時候,就曾經為你的輕佻和放蕩而多次感到羞愧。”

莎樂美:“……”

伊露娜:“……”

一個尖細的聲音傳來:“你倆能不能消停一會兒,打擾我泰坦大人睡覺了。”

莎樂美和伊露娜齊聲拒絕說:“你管不著。”

對方嘿嘿說:“管不著,你們馬上就知道我管得著管不著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之後,一個手短腿短,頭顱碩大,白臉紅唇的侏儒從亂石後麵鑽了出來,昂首挺胸站在兩人麵前。他的身體忽高忽低,伊露娜自信一看,原來他踮起了腳尖,饒是如此,也還是尚不及自己的肩膀高。

莎樂美也仔細打量了他一番,意味深長地挖苦說:“泰坦——大人,還真是人如其名。”

侏儒裝作沒有聽見,繼續說:“你們來到了我的地盤,就得遵守我製定的規矩,不能隨便大呼小叫,打擾了我的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