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崇禎吃了一驚,自龍椅上站了起來,臉色甚是難看。
眾大臣也是噤若寒蟬。這邊平陽府陵川城的匪寇還正令人頭疼呢,那邊河曲又被匪寇攻占了,這是什麼節奏?
崇禎和朝臣們商量了半天,也沒有拿出一個解決方法來。
如今正是年關將至,誰也不願領兵出征,再說,如今到處民亂頻仍,各地兵力都是捉襟見肘,又快過年了,一時間也難以調集更多的兵力和糧餉前去征剿。
崇禎急得上火冒泡,大罵群臣無用,卻又無可奈何。
前些日子,因為遼餉的事情已經鬧得焦頭爛額了,遼東連年戰事不斷,用於遼事的餉銀已經超過了五百五十萬兩,仍然不夠開度,之前不時有遼兵因為欠餉而鬧出兵變。
遼東乃是江山安穩與否的關鍵所在,得時刻防範韃子入侵,遼事不平則江山不固,不得已又加派了一百五十三萬兩遼餉,將達到六百八十萬兩。
這麼多的餉銀從何而來?崇禎麵對的是他哥哥留下來的一個爛攤子,國庫空虛,朝政不清,哪裏有什麼多餘的銀子來發餉銀?這遼餉便是從老百姓身上征收的副稅,亦稱新餉。
明初正統時,諸邊的年例隻有二十二萬兩。到萬曆時,年例便增至三百八十萬兩。
遼東戰起,自萬曆四十六年四月開始,到天啟元年,前後不到四年時間,遼餉用銀即達一千七百二十萬兩,平均每年支遼餉四百多萬兩。
前三次遼餉加派共九厘,合計加征銀兩四百八十多萬兩,其中扣除北直隸和地方其他用途,尚餘三百萬兩不到,而山海關一地,即年需支銀四百萬兩。因而遼餉一項,已經弄得全國民不聊生。
事實上,那麼多餉銀,不可能足額發放到前線,發放到士兵手中,用到作戰的需要上。各級官僚和將領,都在軍餉的收支上貪汙和克扣,否則何至於耗銀如此之重。
“遼餉”、 “剿餉”(用於鎮壓農民起義)和“練餉”(用於操練地方武裝),合稱三餉。三餉加派的總額超過明朝正賦的一倍以上。農民常常是傾家蕩產,也交不完這些“皇糧國稅”。
在這種情況下,使更多的農民失去土地,或淪為佃戶、奴仆,或成為流民、饑民,加上各級官府的盤剝,以及天災人禍,終於使得越來越多的農民走投無路,開始走上反抗官府壓迫的起義之路。
這天,墨離正和眾將巡視城防,朝廷大軍雖然已經潰退,但高起潛和林建嶽仍有近萬人馬駐紮在林縣,林縣與陵川城相距並不遠,大意不得。
曹文詔與墨離等人站在北城門城樓上,極目遠眺,感慨頗多。陵川城如今人口約有十六七萬,原居民不過三萬,其餘都是從陝西、山西各地投奔來的災民。
如今的陵川城,到處都是熱火朝天的建設狂潮。災民們陵川新縣衙的組織下開展各項生產勞動,同時踴躍參加複興軍,短短幾天的時間,又有兩千多人加入了複興軍。
曹文詔自遼東入關前往陝西剿匪,一路上經過許多州縣,見過許多民生凋敝的景況。相比之下,陵川城的生機勃勃是顯得那麼的突出,令人印象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