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離逼視著高起潛,目光寒冷如冰,冷冷的說道:“高公公,你是昨夜吃了屎沒漱口嗎?”
“你!”高起潛勃然大怒,氣得臉色煞白,想他高起潛乃是皇上身邊的紅人,頗受天子寵信,這一出京師,各地官員不管是知府縣令,還是巡撫總督,總兵副將,哪個見了不是恭敬有加,拚命巴結?
這墨離倒好,居然當麵罵他吃屎!真真是叔叔可以忍,嬸嬸也絕對不能忍,雖然這墨離在朝廷眼中乃是一無法無天的土匪山賊,但他高起潛堂堂的司禮監秉筆太監兼禦馬監掌印太監,皇上身邊的大紅人,幾時受過這樣的辱罵?
當下高起潛拍案而起,怒罵道:“大膽狂徒!真是反了天了!孫閣部,這氣咱家可受不了,來人啊!”
孫承宗連忙說道:“且慢!高公公,先消消氣,坐下說,坐下說!”
高起潛哼了一聲,孫承宗的麵子他也不能不給,重重拂了一下衣袖,氣鼓鼓的坐下了。
墨離神色不變,泰然自若的說道:“高公公若不是昨夜吃了屎,怎麼會一大早嘴巴這麼臭?左一個袁賊,右一個袁賊,真當咱們弟兄是泥塑的麼?”
開玩笑,你以為四周都是官兵你就安全無虞了,我就怕你了?哼哼,要是動粗,你高起潛連自己是怎麼死的恐怕都不清楚!
“墨離!你休要欺人太甚!”高起潛氣炸了肺,若不是孫承宗一力攔著,咱家非讓人拿下這無法無天的狂徒賊首不可。
哼,雖然此次朝廷並沒有派大軍前來,但這萬福樓四周,那可都是官兵層層把守的,所謂擒賊先擒王,隻要自己下來拿下了這為首的墨離,還怕他們敢不乖乖聽命麼?
“高公公此話並無半分道理,不是我墨離欺人太甚,而是你高公公滿嘴亂噴,汙蔑督師!朝廷既然毫無誠意,那我們還有什麼好談的?!”墨離冷著臉說道。
“墨離,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朝廷若是沒有誠意,又怎麼會派高公公和老夫來這裏與你接洽?”孫承宗哼了一聲道。
“孫閣部,去年我曾經托曹將軍帶話給皇上,我們複興軍的第一個條件就是請皇上為袁督師平反昭雪!可這位高公公卻左一個袁賊,右一個袁賊,這是要和我們和談的誠意嗎?”墨離不甘示弱的說道。
“這個......袁崇煥的案子早已定論,鐵證如山,還有什麼好平反的?皇上沒滅他九族就已經是皇恩浩蕩了!”高起潛鼻子裏哼了一聲,也沒好氣的說道。
“那我們還談什麼?打就是了!”墨離冷冷的說道:“不過下一次高公公可就不一定還有那樣的好運氣了哦!”
“你!”高起潛再度拍案而起,指著墨離尖聲說道:“姓墨的!你不要以為讓你僥幸打了幾個勝仗占了陵川城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咱家告訴你,在這張家屯,可是林縣的管轄,這天下可還是大明的天下!是皇上的天下!”
高起潛的聲音又尖又細,這一情緒激動之下更是有如杜鵑夜啼,再配上他那張白淨得不正常的臉,顯得令人特別的不舒服。墨離固執的認為,如果小孩子晚上啼哭不止的話,讓高起潛去恐嚇肯定效果奇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