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啊!父親大人,孩兒怎麼會做這樣的事情呢!”祖澤清極口否認。
“真的沒有?”
“真的沒有!”
“那何中軍怎麼會死了的?”祖大壽冷冷的說道,他還是有些不能接受何可綱死了的事實,畢竟是在一起作戰多年的老弟兄了,想當年他祖大壽、何可綱、趙率教、滿桂等人都是袁崇煥督師帳下的得力幹將,一起與建奴作戰,可謂是血戰餘生的戰鬥情誼了。
“這個......孩兒也不清楚,可能是何中軍他多日不曾吃肉,身體太虛弱了,這次又喝肉湯可能喝得有點多,所以才會拉肚子拉得太厲害了吧!”祖澤清眼神閃爍。
“你是說何中軍是拉肚子拉到虛脫這才殞命的?”祖大壽驚訝的說道,轉而一想,拉著張臉說道:“你是說為父害了他了嗎?”
“不不不,父親大人體恤將士,一碗湯都要分給何中軍喝,那是對他的關懷體恤,怎麼能說是父親害了他呢!隻可惜何中軍虛不受補,命不好,所以才無福消受吧,自是不能怪父親的。”祖澤清說道。
“唉!”祖大壽長歎了一聲,說道:“何中軍忠肝義膽,正直果敢,愛護士卒,體恤將士,在這樣的艱難時刻,僅有的一點糧食總是舍不得自給充饑,我聽說為父有時送給他的一點糧食他總是分給部下士兵們食用,自己總是在忍饑挨餓,想不到這次喝了點肉湯,竟然虛不受補!唉......真是天妒英才蒼天無眼啊!”
“是啊,何中軍英年早逝,真真是令人扼腕歎息!”祖澤清配合著父親,惺惺作態的說道。
這時張存仁也在親兵的攙扶下走進了大帳,驚慌失措的說道:“祖帥、祖帥,不好了,何將軍死了!”
祖大壽垂下頭,抹著眼淚說道:“存仁,你也知道了,唉,可綱他......真的是......好慘啊!”
“祖帥,您知道了?”張存仁有些意外的說道,不過隨即又釋然,祖大壽乃是軍中主帥,軍中發生的一切自然第一時間會有人向他稟報。
祖大壽點點頭,說道:“可綱已去,逝者如斯,我們無力回天,隻好日後再奏報皇上,請旨為可綱厚葬了。”
震驚過後,祖大壽也逐漸冷靜下來了。知子莫若父,從祖澤清閃爍的眼神和明顯言不由衷的話裏,他知道何可綱的死肯定跟自己兒子有關,他起先是憤怒,可轉念一想,兒子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一萬多將士,還能不能活下去關鍵就在何可綱。
如果不是何可綱極力阻攔,祖大壽也許早已經帶人向皇太極投降了,那樣也不會繼續餓到現在,又不知餓死了多少將士了。
堅持到這個時候,朝廷大軍覆滅,相信以明廷的能力是再也派不出援兵來解救了,自己在這個時候投降,對大明、對崇禎也算對得住了,也不算背主求榮了吧!
想到這裏,祖大壽緩緩說道:“存仁,大樂,對今後的打算,你們有什麼看法?”
張存仁和祖大樂對望了一眼,心中同時一震,莫非這何中軍的死和祖帥還有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