俘虜們登時嚇了一跳,無不大驚失色。
“不要啊!將軍!”
“求求您,放了我們吧!”
“將軍您說過會饒了我們的,您不能反悔啊!”
俘虜們紛紛求情道。
墨離笑了笑,忽然臉色一整,說道:“沒錯,本將軍說過,你們若能勸降城中的叛軍,本將軍自會放你們一條生路,可是你們現在失敗了,能怪本將軍嗎?”
頓了一下,墨離又說道:“所以,我決定借用你們的腦袋築成京觀,以震懾登州城裏的叛軍,這樣或許會比你們的勸降更有用吧!”
“墨將軍,求求您再給我們一次機會吧!”俘虜中李應元惶恐的說道。
“好!那本將軍就再給你們一次機會!”墨離想了一下,大聲道:“現在你們去把登州城給本將軍攻下來,攻下來了,人人有賞,願意加入我軍的本將軍會一視同仁,不願加入我軍的,本將軍也會發給你們一筆豐厚的遣散費,讓你們回家;
要是有誰敢後退或者偷奸耍滑,一律殺無赦!朝廷數萬大軍可不是紙糊的!生存還是死亡,你們自己看著辦吧,別說本將軍沒有給你們機會。”
五千多俘虜麵麵相覷,卻沒有一個人敢出聲。墨離也不管他們作何感想,立即喝道:“來啊,把武器發給他們。”
很快,城下戰鼓隆隆響起,五千三百名俘虜手拿刀槍,扛著雲梯,推著撞車衝向登州南門的城牆,呐喊聲響遏行雲,聲震數裏。
新遼軍、遼東祖家、魯兵、浙兵等數萬大軍列陣於後,刀槍如林,隻不過他們主要的任務是督戰,但凡俘虜敢後退或逃跑,將毫不留情地射殺。
有鑒於登州城高大堅固,朱大典、墨離等人從萊陽城帶來了上百門火炮,其中就有十門紅夷大炮,這時也正擺開陣勢,如鋼鐵巨獸一般,殺氣騰騰的指著登州城。
五千多俘虜如潮水般湧向登州城,不管他們情不情願,為了活下去,他們隻有聽從官軍的命令,全力去攻城。否則他們就會被砍掉頭顱,築成京觀來震懾城中的叛軍。
這五千三百俘虜乃是墨離命人精心挑選出來的,基本上都是有一些親人好友在登州城裏加入叛軍行列的,墨離就是要利用他們的這種關係來衝擊登州城叛軍的心理防線,畢竟城下的攻城的俘虜當中,大部分都是他們的親人,教他們如何狠得下心來朝親人放箭?
毛承祿見官軍喝令俘虜們攻城,不由得又急又驚,連忙下令部下放箭開炮。“開炮!快開炮!不然他們就要攻上來了!副帥,快下令啊!”
罷了!
孔有德長歎一聲,說道:“事已至此,承祿,投降吧!”
“什麼?!”毛承祿大吃一驚。
孔有德不再理會毛承祿,轉頭對左右吩咐道:“快叫弟兄們別再反抗了,咱們投降......”
毛承祿忽然拔出佩劍,刷的一劍刺向孔有德,大喝道:“不能降!”
“你......”孔有德距毛承祿不過三四步遠,根本沒有料到他會突然對自己下殺手,一時不及防備,被毛承祿一劍刺中胸腹,登時疼得臉都扭曲了,連話都說不出來。
毛承祿咬著牙,臉色猙獰,大喝道:“弟兄們快動手!”
說著手腕使勁,攪動長劍然後猛的拔了出來,隻見一股鮮血噴湧而出,孔有德臉色煞白,再也站立不穩,委頓在地,血流如注。
耿仲明、耿仲裕等人大吃一驚,萬萬沒有想到毛承祿竟然敢對孔有德下此毒手。
耿仲明緩過神來,厲聲喝道:“毛大!你瘋了!”
“我沒瘋!是副帥瘋了!”毛承祿猙獰著臉孔惡狠狠的說道:“誰敢投降官軍,我就殺誰!”
耿仲明又驚又怒,大喝道:“你找死!弟兄們快把他拿下!”
耿仲明、耿仲裕兩兄弟一邊命令部下抓住毛承祿,一邊急忙為孔有德止血。然而孔有德被毛承祿那一劍刺中要害,傷勢太重,一時竟然止不住血,人也陷入了昏迷之中。
耿仲明、耿仲裕命人捉拿毛承祿,毛承祿也不甘示弱,率著自己的部下與耿仲明兄弟廝殺起來。一時間,叛軍在城頭上混戰起來,混亂不堪。
毛承祿率兵七千來投奔孔有德,萊陽一戰損失了三千多,但仍有近四千人馬,且全是精兵,在登州叛軍當中占有很強的實力。
但耿仲明、耿仲裕兄弟也不是吃素的,他們部下合起來也有五六千人,雖然整體戰鬥力不如毛承祿的東江兵,但再加上孔有德的部下數千人,一齊夾攻毛承祿,毛承祿頓時有些招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