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家村三麵環山,隻有東麵相對開闊,山坡的莊稼地中間一條可並行三匹戰馬的黃土路直通唐家村,一麵墨字大旗獵獵翻卷,大旗之下一條紅色的遊龍沿著黃土路直衝唐家村。
村裏的叛軍接到警哨的稟報,也匆匆開出村頭列陣,他們人數雖然少了一半多,但卻並不害怕,因為自南下以來,他們席卷各處州縣,勢如破竹,所向披靡,所過之處官兵降的降,逃的逃,早已讓這些叛軍變得飛揚跋扈,目無餘子。
一臉桀驁的張大受將口中的人肉狠狠的吐出,鬼頭刀猛然一指,囂張地大吼道:“兄弟們,廢話我也懶得多說,給本大王衝出去,砍他娘的,砍完這些不長眼的東西咱們回頭再大塊吃肉,大碗喝酒,衝!”
四千叛軍頓時嗷嗷直叫,隨著張大受疾衝而出,雙方就象兩股洪流,順著黃土路迅速接近,對撞開來......
叛軍囂張的反衝出來,這一點墨離並不奇怪,人家橫行數百裏未嚐一敗,囂張些是正常的;
隻是在墨離的想象中叛軍都是些亂民,加上王嘉胤進軍太快,隊伍也是亂七八糟,肯定沒時間訓練軍隊,叛軍作戰肯定沒什麼章法可言;
可令他詫異的是,眼前這支叛軍的隊形竟是很嚴整,在如此狹窄的黃土路上,每排六七個人,在奔跑的過程中仍能保持隊列不亂,前麵幾排持長槍,再稍後一點是弓箭手,再後麵的就看不清了。
沒有時間讓他多想,兩軍很快接近,新遼軍隻發射了數十枚火箭溜,叛軍便迎頭衝了上來。
在這種狹窄的地方,弓箭手擺不開,無法形成強大的齊射,火箭溜也無法形成多大的殺傷,在進入射程之後,雙方稀稀落落地放了幾箭,終究是要硬碰硬才能分出勝負了。
“狹路相逢勇者勝,殺!”墨離揮刀大吼一聲。
他剛一拍戰馬,馬進忠便揮舞著手中的狼牙棒衝了上去,猶如一頭下山的猛虎朝叛軍衝了過去,威風凜凜。在他身後,何鎮北、佟大錘、張羽等將領也率兵緊緊跟上。
囂張的張大受被馬進忠的氣勢所懾,終於露出了一抹驚懼的神情,但是已經晚了,馬進忠縱馬趕至,也不打話,狼牙棒呼的一聲,朝張大受當頭掃去。
張大受慌忙舉刀來迎,隻聽得當的一聲,火星四濺,張大受的鬼頭刀幾乎被馬進忠磕飛。
沒等他有進一步反應,馬進忠那根巨大的狼牙棒已經如泰山壓頂般橫掃而至,嘭!張大受那碩大的腦袋象個西瓜一樣,被砸得四散飛裂,腦槳血水飛濺如雨;
數千叛軍誰也沒想到,己方的主將大王滿天星一個照麵,腦袋便被對方砸成了個爛西瓜,那腦漿飛濺的情景太震撼人心了,每個看到的叛軍都不由感覺頭皮發麻,脫口發出一陣驚叫,士氣頓時一泄千裏,前麵的幾排叛軍嚇得不斷後退,和後麵的叛軍撞成一團;
也不怪他們如此,任何軍隊主將一個照麵就被暴頭的話,都會潰不成軍,何況他們並不是什麼百戰精兵,在湖廣所向披靡並不是他們多厲害,而是官兵太無能,賊未到便先棄城逃跑了。
打慣了順風仗的他們,雖然多了些桀驁不馴的傲氣,但並沒有質的變化,主將一死,立即就變成一盤散沙。
馬進忠的狼牙棒狂掃如風,路上的叛軍就象犁尖下的泥土,被犁得不斷向兩邊翻滾開去;
何鎮北、佟大錘、張羽等人跟在馬進忠後麵,手持刀劍,不斷砍向那些來不及避開的叛軍,猶如砍瓜切菜一般。
相比何鎮北等人的刀劍,馬進忠的狼牙棒則顯得霸道得多,在他暴喝聲中,每一次掃出,就能砸翻一片叛軍,而他最喜歡就是暴頭,仿佛隻有這樣才能發泄心頭的恨意一般,一個個叛軍被他砸得腦袋炸裂,腦漿四濺,死狀慘烈無比,餘者嚇得哭爹喊娘,紛紛走避。
馬進忠開始還需要用武器狂砍,等衝過幾丈之後,嚇破膽的叛軍不等他們殺到,就紛紛逃入兩邊的莊稼地裏四散奔逃,在他們衝鋒的路麵上竟是空無一人。
在後麵指揮大軍的墨離不禁心生感歎,用馬進忠衝鋒,真是殺豬用宰牛刀,這個家夥應該去跟凶悍的韃子拚命,而不應該用來對付一群烏合之眾,在大淩河的時候,馬進忠也是一個讓韃子聞風喪膽的驍將。
有了馬進忠上來就掃翻叛軍大王張大受的神威,跟著後麵的何鎮北、佟大錘、張羽等人基本撈不到砍人的機會,憋得幾乎吐血。眼見叛軍紛紛往兩邊的莊稼地逃去,眾將急忙率兵躍如莊稼地,對嚇破膽的叛軍猛追猛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