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豈有此理(1 / 2)

蜀道難,難於上青天。

自古以來,進出四川的道路都是崎嶇難行,險峻異常,夔州等地更是易守難攻,叛軍一旦進入四川,盤踞在巴山蜀水之間,山林重重,大軍調度不便,隻怕更難剿滅。

為了防止叛軍進入四川,墨離和部下的新遼軍拚命趕路,隻想早日追上叛軍,不讓他們竄入四川。

幾天後,大軍追到長陽,卻發現王嘉胤叛軍已經將長陽、宜都等地大肆擄掠一番,跑到五峰石寶司附近了。看來王嘉胤是真的想朝四川發展呢。

往長陽行軍途中,但見沿途村莊破敗,十室九空,所遇百姓皆麵黃饑瘦,隨時都會伏倒在地餓斃,為此,墨離不得不又從軍糧中勻出一小部分糧食接濟難民,並成立了一個流民安置使司,專門負責收容、安置各地的流民難民。

這日黃昏,大軍趕到一個叫做固善的小鎮歇息,前鋒周遇吉派人來報,說是前方發現一個集寨自守的大寨子,前鋒部隊原本想要向寨子裏的人問詢一下叛軍的蹤跡以及附近的地形線路,那些守衛寨子的人卻絲毫不給官軍麵子,非但拒不開門,而且惡語相向,揚言不歡迎官軍到來。

為此,周遇吉請示該如何應對。畢竟,這是涉及到地方事務,對方看上去倒也不像是叛軍,隻不過全都是白帽的回民。

回民?

墨離忽然想到,這王嘉胤的叛軍如蝗蟲過境一般,所過之處幾乎是赤地千裏,許多結寨自守的寨子都被叛軍攻破蹂躪一番了,為何這個寨子還能如此張揚不把官軍放在眼裏?難道有什麼貓膩?還是的確有著非同一般的實力,連王嘉胤的數萬叛軍也莫可奈何?

所謂集寨自守,乃是地方豪強自保的一種手段。自流寇襲擾中原以來,中原各地地主豪強紛紛集寨自守,小寨並大寨,手持武器抵禦流寇,有時也抵禦官府派出的兵馬,原因就是不想繳糧。

寨子裏的寨兵也大多不是貧苦農民,而是地主和富農組成,他們農忙時節種地,農閑時節便出去作戰搶掠,所謂入則為民,出則為匪。

這些寨子多半在湖廣境內,墨離可是有把湖廣當做自己將來擁兵自重的根基的想法的,豈能容忍這麼些無法無天的寨子存在?

但是由於現在急於追剿王嘉胤的叛軍流寇,哪裏有多餘的時間來理會這些地方豪強的寨兵。

再說,他新遼軍畢竟是外調來剿匪的,結寨的寨子又是在湖廣、河南境內,這些事屬於地方事務,與剿匪無關的事情,自然不在他的管轄之內,冒然去剿這些寨子恐怕會給自己惹來不小的麻煩,這對於自己想要立足湖廣的計劃可是有百害而無一利。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崇禎對自己一直都沒放心的呢,眼下要緊的是圍剿流寇叛軍,豪強的事情還是留待以後再去解決吧。隻要剿滅了王嘉胤的叛軍,自己掌握了湖廣的軍政大權,天下又太平了,這些豪強自然失去了生存的土壤,到時不服王命也得服了。

正想著這寨子為何那麼狂妄,竟敢公然對抗官軍?既然守寨之人全是頭戴白帽,莫非真是老回回馬守應的部曲?

想到這裏,墨離連忙叫人找來當地的向導馮大牛。馮大牛是長陽縣衙的衙役,大軍趕到長陽時要求長陽縣派名向導為大軍指明道路地形,於是便把馮大牛派了來。

馮大牛見墨離相貌不凡,身上自有一股迫人的氣勢,加上一路見新遼軍軍紀嚴明,軍威鼎盛,不敢有所隱瞞,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將前麵那寨子的事情說了出來。

這不說還好,一說出來,卻把墨離等一幹將領氣得勃然大怒。

原來,這個以馬老爺馬鴻禧為首的馬家寨子因為教徒眾多,實力龐大,平日仗著回回身份橫行鄉裏,作惡多端。

強買強賣,偷雞摸狗都是輕的,有時候回回暴民們甚至當街調戲汙辱漢人百姓的大姑娘小媳婦,甚至打人傷人,諸如此類的惡行多得數不勝數。

便在去年年底,幾個回回年輕人騎馬進城買年貨,因橫衝直撞無故撞倒一名賣雜貨的小攤販,結果不但不賠禮道歉,反而還囂張至極的把小攤販痛打了一頓,將該小攤販的東西搶掠一空。

那名小攤販年歲大了,先是被馬撞倒摔倒在地,後又被回回暴打,受傷吐血,然後見自己的東西又被回回搶掠一空,頓時又氣又急,一口氣沒喘上來,竟然當街被活活氣死。

這下旁邊的漢人百姓終於出離地憤怒了,幾個平素與那老者攤販關係較好的小攤販挺身而出,帶領路過的百姓將那幾個回回圍住,要他們給一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