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馬路上偶爾經過幾輛車子,周圍的枯草被風吹的嘩嘩作響,仿佛一切都在這一刻靜止,而車子裏的人此時不知是生是死。
幾個穿著藍色製服的交警很快趕來了現場,在一番勘察下,發現了車子裏的人,頭部已經受了嚴重的撞擊傷。
“這女的怎麼開車的,大白天還能把車開到馬路下麵。”
其中一個胖交警搖頭笑了笑,拿著筆記本做著手中的筆錄,另外幾個交警劃開了警戒線,認真尋找著案發證件物,他們很快在車子的一個角落裏找到了林秀亦的電話,立即撥通了她家人的號碼。
“喂,請問是林秀亦的家人嗎?”
“是的,請問你是哪位?”
“我是交警,她出車禍了。”
李星子在電話那頭聽到這個消息後,感覺天都快塌下來了,拿著電話的手不停的在半空中顫抖著,他的心就好像被無數支利劍刺穿了心髒,隱隱作痛,他的眼角是濕潤的,已經模糊了眼前的視線,分不清哪個是世界,哪個才是他的淚水,眼眶泛著一圈圈紅光,他深吸了一口氣,調整著極度悲傷的情緒,繼續把電話貼在了耳邊。
“我馬上過來。”聲音哽咽的把這句話講完,快速拿起外套,就走出了家門。
?不久救護車及時趕來了現場,將她快速送往了醫院進行搶救,李星子一家人在百忙之中都趕來了醫院,李星子給林秀亦的爹娘捎信回去了,在信裏告訴了她們的女兒出事了。
李星子焦急的在搶救室外等候著,十指交叉的抱著頭坐在了椅子上,他把頭埋的很低,幾乎快靠在膝蓋上了,緊閉的雙眼讓他想起了,林秀亦出車禍後那副滿是傷痕的身體,每次想起這個情景時,他的心就如刀在絞動著心髒般,痛不欲生,恨不得出車禍的人是自己,恨不得這一切的不幸都強加在自己的身上,恨不得所有的疼痛都由自己來承受,他幾乎快崩潰了,他失聲痛哭著,難過的用手不停的捶打著自己的頭。
手術室的大門依然緊閉著,他期望搶救室大門闖開的那一瞬間,林秀亦還是能好好的,依然愛笑,依然提醒著他每天少喝點酒,依然能陪著小家夥一起練字,依然能每天早上看著她自信滿滿的去上班,依然能每天給他準備好一頓豐盛的早餐,依然不會忘記彼此之間那份真摯的情感。
許久後他才抬起頭,把目光鎖定住了搶救室的門,他的心裏很沉重,可更多的還是擔心林秀亦的生命安危,他的眉頭緊鎖,沒有哪一刻是放鬆的,他也不敢放鬆,他起身走了過去,向搶救室的門窗玻璃裏頭望了望,隻看見幾個醫生圍著手術台忙碌的身影,他多希望所有的不幸應該他來承受,而不是林秀亦,他的那種痛苦,折磨著他的腦神經,甚至感覺到了自己的心在隱隱作痛,他多希望自己能替她承受這一切的不幸,承受她肉體所帶來的疼痛,眼淚在眼眶裏打著轉,他最擔心最害怕的往往是失去一個最愛的人。
星子的父親則站在一旁和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聊天,而李星子的奶奶也來了,星子的媽在家帶小家夥,聽到林秀亦出車禍的消息後,家裏人的心情都非常沉重,若是有個三長兩短,李星子可會恨死自己,他又怎麼向林秀亦的爹娘交代。
明英和彭源澤得知這個噩耗後,都從百忙之中趕了過來,看著緊閉的搶救室大門,一個個的心情都非常沉重,臉上都露出了擔憂之情。
“這是怎麼了?昨天還好好的今天就……”明英帶著疑惑,哽咽的問著李星子,心裏難受的不想說話了。
李星子長長的歎了口氣,停頓了好一會才開口,“我也不知道會發生這樣的意外,她隻是接到經理的電話,說要她加班,於是她早早就坐車去上班了,沒想到在路上竟然……”
李星子難過的說到一半就停頓住了,難過的蹲下身子,雙手掩麵泣不成聲。
彭源澤見此情形,也不知道該怎麼勸說的好,因為他知道,若不是他打去了那個電話,或許林秀亦依然平平安安的,他慚愧的微微低著頭,心裏感到萬般自責。
“如果我沒有打那個電話給她,或許她還好好的。”
他剛說完這句話,李星子立即看向了他,目光中帶著一抹冷意,他快速站起了身,直接衝到了彭源澤的麵前,用手揪住了他的領口,惡狠狠的瞪著彭源澤,揮起一拳頭就向他凶猛的砸去,就像是看著一個仇人般,恨不得一刀把他殺了。
“你就是林秀亦的經理?要不是你叫他去加班事情就不會這個樣子了。”他大聲怒吼著,所有人把目光都轉向了這邊。
“對,我就是,都怪我當時把她叫來加班。”他自責萬分心裏慚愧極了,他用手輕輕抹掉了唇角的一絲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