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著全身的傷痛,回到了家。一進門,就開始找藥箱,簡單的處理一下,擦點紅花油,貼了幾塊創可貼。
又走到洗手間裏邊仔細看了下被打腫的半邊臉,抬起右手輕輕觸碰了下,依舊是那麼疼。
“嘶——”疼的嘴唇直抽抽,紫得跟十二月打霜的茄子般,懊惱的瞅著鏡中的狼狽樣,捏緊了拳頭,在洗手盆裏重重一擊。
但這鼓氣,還真是不知道找誰去發,是誰做的這種事情,還不清楚呢,左思右想,還是決定最近出門要小心著些才是,他也想不起,平日裏也沒有跟誰結仇結怨的,可今天就遇到這種黴事了?!
但是現在這副模樣,要他怎麼出去見人呢?
李星子毅然拿起手機,就撥通了他們財務主管的電話,請了幾天的假期。
擇日,起床後,又去藥店買了些藥棉,回來的時候,剛出電梯門,就看到了舒語絲站在自己的家門口,他放慢了腳步,徐徐走向了長廊對麵的女人。
“你……怎麼來了?”他沒有把秋裝的帽子打下來,而是就這麼一直戴著,口罩也是照常戴在臉上,隻是眼睛部位還是有些淤青,他垂著腦袋,沒有抬頭看麵前的女人,視線一直落在地麵上,他不想讓舒語絲看見自己這副狼狽不堪的樣子。
女人顯得有些詫異,若是剛才李星子從電梯裏邊出來不說話,恐怕她都不知道這個男人就是李星子。他今天的裝扮顯得特別古怪,一身黑色運動衣,腳上穿著一雙白色運動鞋,整個人被帽子,口罩裹嚴嚴實實。
女人驚異的目光,在男人身上打量了個透徹,她雙手捂住了嘴,她覺得自己麵前的男人,怎麼會突然變成這副模樣。
男人微微抬眸看向一旁的女人,取出家裏的鑰匙,就打開了家門。
“喝點什麼?我冰箱裏有飲料,你要喝點嗎?”李星子在玄關處換好了鞋子,卻又轉身看向後頭一直沉默不語的女人。
半晌舒語絲才走了進來,隨便換了一雙室內拖鞋順手將家門關上,走進了客廳。
她一進來,就直接坐在了李星子家的客廳沙發裏。
“星子,你過來。”她朝著剛打開冰箱門的李星子喊話。
“好了,你喝健力寶還是可口可樂?”李星子從冰箱裏隨便拿出了兩瓶飲料,遞到了她麵前,讓她選擇。
“可樂吧。”說完接過來,就自顧自的擰開了瓶蓋,不過心裏的疑問還是有的,“你這身裝扮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這天還不怎麼冷呢,裹這麼嚴實是幾個意思啊?”
李星子沉默著,半晌才開口:“我……沒事啊,外邊最近霧霾大,不戴口罩怎麼行?”
支支吾吾片刻,舒語絲卻還是有些不大相信他所說的這些話,“霧霾還需要戴帽子?都進屋了還戴著?!你這人也太怪了,摘下來!”
舒語絲伸出手就要把他的帽子給拉下來,卻又被李星子攥住了胳膊肘。
“別鬧了好不好?”顯得有些不耐煩了,眉頭一皺,更加懊惱了。
“你——”硬是這般,把自己氣得牙癢癢了,但還是沒有就此罷休,趁他沒注意,從沙發上躍起身就用另一隻手,將他蓋在頭上的運動衣帽子一把掀開。
“幹什麼?”男人立時綠了臉,氣呼呼的直瞪著麵前已經徹底呆住的女人。
帽子被掀開後,出現在她麵前的是,淤青紅腫的臉頰,還能清楚的看見,他額頭和眼睛部位大大小小淤青發紅的傷痕,顏色深的深,淺的淺,大小各不一。
有些傷口已經結痂了,還有一些依然是微紅腫脹的,另外半邊臉也腫得不成樣子了,昨天的那張帥臉已經變得傷痕累累。雖是戴著口罩,卻也能看出個大概慘狀。
“星子,疼嗎?”女人伸手撫上了男人淤青紅腫的麵頰,眸中滿是擔憂,淚光閃爍著。
男人別過臉頰,將女人的手給移開,沒有回答女人的問話。
舒語絲靜靜的看著他,心裏邊滿是心疼,她立時投向男人懷抱,緊緊的抱住麵前的男人,淚水打濕了他的衣襟。
“你看清了打你的人了嗎?能不能告訴我整個事發的過程?”舒語絲旋即鬆開了他的懷抱,仰起那張梨花帶雨的臉直直的看著他問。
李星子淡淡一笑,他盡量讓嘴角上揚的弧度低一分,以免因嘴唇卷曲的弧度,而引起臉部腫脹的痛感,悠悠開口說出了昨晚事發的全過程。
“你是說,我們昨晚上通完電話,你就被人打了?!”舒語絲聽完李星子講述的這些過程後,整個人都僵住了,隨即又快速反應過來,“這事真是太玄乎了,不行,必須查查。”
李星子聽後一驚,“怎麼查?從哪查起?人都不認識,那些人的長相我都沒看清,怎麼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