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戰便戰,哪那麼多廢話!”說著便要蓄勢再戰,“陸叔,你們護住詢兒,這裏讓我來吧!”說話的是夢彩衣,陸乘風看不出她的修為,隻知道,早在三百年前,她便以結成劍丹,如今想來或許已是劍嬰之境,若真結成劍嬰,對付這些人自然不在話下,陸乘風看看自己身後的眾人,無不帶傷,也隻得無奈的點點頭。
接過陸詢,結陣將陸詢護在中間。“你們真當我劍仙城無人?”夢彩衣轉身看向程倚生,就是這一眼,卻讓程倚生心裏莫名的一突,他突然感到一絲不安,那雙平靜淡漠的眼睛,看向自己,就像在看一個死人一般,沒有絲毫色彩,可是事以至此,已經由不得他回頭了。
“劍修餘孽,人人可誅,結陣。”程倚生話音一落,他周圍所有人應聲而動,霎時將百餘人氣機連成一片,“狂龍破日!”
程倚生一聲大吼,百餘人積蓄的力量破空而出,以程倚生為起點,凝起一頭巨龍,巨大的龍嘯之聲,響徹天地,仿佛這真的活過來了一般,百丈距離,眨眼便到,隻是這巨龍卻沒有直接攻擊夢彩衣,而是借著修長的龍身困著夢彩衣,不住的圍著她旋轉。
程倚生嘴角揚起了得意的小弧度,在他看來自大的人總是活不長的,連他都沒想到夢彩衣居然避也不避就讓陣法困住,想來與找死無異,現在時間還短,隻等夢彩衣氣機一亂,迎接她的便是一連串致命的打擊。
夢彩衣還是如開始般冷漠,眼神裏閃過一絲決然,她緩緩舉起了右手,隻聽她輕聲戀道:“出塵劍,葬!”高天之上忽然亮起一團月白色的光華,不斷的下墜,不斷在眾人眼中變得越來越大,待到眾人看得清楚,卻是一道磅礴的劍氣從天而降,劍氣的中心是一把白玉般溫潤色澤的長劍。
“轟!”的一聲巨響傳來,劍陣相交的地方揚起數十丈高的煙塵,修道之人更多依靠的是神識,在眾人的神識觀察之中,方才還耀武揚威,不可一世的真元巨龍此時卻被一把巨劍牢牢的釘在地上,龍身不斷的翻滾,絕命般的掙紮不休,直到慢慢消散。
最後隻餘下一把月白色的長劍牢牢的釘在地上,長劍無鋒,整把劍透露出一種溫和的氣息。
程倚生身後的眾人無不臉色慘白,嚴重的更是直接摔倒了地上,他簡直不敢相信,修道者修自身道心,借天地元氣以為道法,劍修不借天地之勢,卻能強悍如斯。
夢彩衣的猛的吐出一口鮮血,臉色慘白如一張白紙,微微抽搐的嘴角,顯示出她此時鎖承受的痛苦,她擺手止住陸乘風的詢問,不顧此刻所承受的痛苦,自顧自的說道:“三百年前,劍仙城破,狂魔淩天抓住卻沒忍心殺我,但卻在我的身上留下‘狂魔亂心禁’,此陣不解,我便永遠隻有一擊之力,詢兒,今日他們不死,你必然無法活命,你我隻能活下去一個,詢兒,你的命數奇亂,所以,我自小便對你放縱,隻希望你能快活一天是一天,以後,娘親不在,你要自重,我劍仙城一脈,劍為天地,最強的不是功法劍招,而是劍訣,此必我夢家血脈才能修習,我死之後,你便隨陸大叔前去傳承九劍,詢兒,你看清楚,這是我夢家劍仙城的榮耀。”
說完,隻見夢彩衣雙手不停的掐著劍訣,殺機盡顯,但卻如起舞般的曼妙,說不盡的輕柔,飄渺。
夢彩衣的嘴裏輕聲念道:“有劍名出塵,凝脂白玉身,無鋒不藏拙,劍嘯日月沉。出塵劍,破滅!”
夢彩衣話音一落,隻見原本釘在地上的出塵劍,爆發出萬丈華光,淩厲的劍氣伴隨著光華激射而出,天地之間仿佛一切都變得暗淡無光,隻剩下那依舊插在地上月白色的長劍,點點逸散出星輝般得光芒。
而激射星芒慢慢變成一道道淩厲的劍氣,萬道劍氣撲天蓋地湧向程倚生等人,鋒銳的劍氣割開空間帶來尖利刺耳聲音,仿佛地獄中魔鬼淒慘的哀號,帶來的,是死亡的訊號,劍氣過處一切竟如破碎的鏡子般崩裂開來。
沒有鮮血,沒有色彩,全部都成為碎片,陸詢甚至看到程倚生滿是驚恐的臉仿佛一張紙一樣被割開,慢慢飄散,還有那布滿血絲不甘的眼中直到消失也沒散去的恐懼……
夢彩衣緩緩的倒在地上,嘴裏隻是不停的湧出鮮血,眼神中滿是不舍的望向陸詢,微微開合的嘴似乎想要說些什麼,驚呆了的陸詢隻是傻傻的看著夢彩衣,眼中滿是驚愕和恐懼,這一切來的太突然,突然道他根本沒有哪怕一點點的時間思考,自小不諳世事,突遭巨變卻是如此的沉重,陸詢的腦子一片空白,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