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水域劍仙村中。因為劍仙城破,失了根基,沒了傳承靈境,陸乘風隻得合兩百餘劍修之力專門為陸詢布下了這轉為傳承而設的陣法代替靈境,空曠的野地上,九把長劍懸浮,緩慢的轉動著,陸詢平靜的盤坐在刻畫這許多他絕對無法看懂的符文的地上,身旁插著一把精致短小的匕首,微閉著雙眼,一身白袍,飄逸的長發柔順的披在身後,整個人看起來無比的寧靜,頗有一番境界,縱然是陸戰,也不敢相信,眼前的就是自己前不久還為禍一方的小兒子。

家門慘變,雖說父親和兩個哥哥都還好,還活著,可是陸詢向來最親近夢彩衣,夢彩衣的死,對陸詢無疑是個天大的打擊,可也是這打擊,讓無良的陸詢終於有了目標和方向,加之從小無法無天,膽大自然是不用說了,一旦下定決心,就有著比更多人更好的心態,我想這就是一種無賴的心態,簡單卻富有的心態。

“少主,一切都準備好了,開始吧!”陸乘風鄭重的開口說道,血脈傳承的九劍天決在劍仙城一直都是頂天的大事,也隻有擁有夢家血脈的人,才可以傳承某些秘而不傳的劍決,劍仙城一脈,除了夢家後人,其餘人擁有秘術的劍修少之又少,而劍修若是沒有強大的劍訣來激發體內的力量,僅憑劍招比之修真者也強不了多少。

修真者中也有使寶劍的,但劍修卻與之有著本質的區別,修真者修的是天道,以自身元氣為引,擅借天地之力。而劍修,修的是自身,自身真元便可天下為尊,所以劍修狂妄。一個借用,一個驅使,一個天地為尊,一個自身為尊。

劍陣將海水擴出一個巨大的空洞,任海水如何洶湧,驅使進不去陣法之上,陸詢拿起身邊的匕首,用力的劃破指尖,傷口深可見骨,十指連心,指尖血稱之為心血也不為過,陸詢伸出手來,將湧出的鮮血滴進眼前陣法的血槽之中,片刻的寧靜之後,真個陣法亮起一陣炫目的光芒,懸浮在空中的九把長劍發出歡快的顫鳴,其聲不大,但卻貫穿天地,一股淡淡的威壓悄然而起,如洪荒般蒼涼,太古般悠遠,其中還夾雜著淡淡的憂傷之感和新生的喜悅之情,這氣勢並不如何強大,但卻真實的傳遍天地之間。

劍仙孤傲,而劍氣也一樣擁有強烈的排他性,陣法激活,千丈深的海水被迫開一個巨大的洞,懸浮著的九劍氣機連成一片,狂暴鋒銳的劍氣衝天而起,遠遠看去,猶如一道巨大的長虹,貫穿於天地之間,高天之上更是風起雲湧,原本晴朗的天,忽然間烏雲滾滾,海嘯一般的翻湧不休。

巨大的異變,甚至陸乘風也沒有見過,以往九劍的血脈傳承,雖說也有一些異象,但絕不止此,劍修驅使天地之力,那翻滾的烏雲乃是被劍氣攪動,淩厲的劍氣凝而不散,所以才沒有將漫天的烏雲攪散。

陸乘風心中一陣激動,如此景象,似乎昭示著劍仙城一脈將有絕頂高手出世,因為,他繼承的傳承將是前所未有的強大劍訣,不然決不至於有如此壯麗的景象。

陸詢身在其中,深深的感覺到顫鳴的九劍與自己似乎產生了一種莫名的關聯,九劍散發出的強烈光芒不斷地灌注進陸詢的身體之中,其中還夾雜著點點輕柔的小光點,緩緩的飄進陸詢的識海之中,緩緩凝聚成一個嬰兒的形態,但嬰兒的樣子卻不似陸詢,盡管小嬰兒的相貌並不清晰,但陸詢依舊覺得那不像自己。

那應該是一個英俊非常的男子,一頭醒目的紫發,看不清楚的臉上鐫刻著一種需要經曆過無盡的滄桑才可以擁有的深邃,雙眼中微微顯露的精光,如漫天的星辰。那是一雙擁有魔力的眼睛。這是陸詢對腦海中劍嬰的感覺。

“是劍嬰,劍嬰不是因該長的像自己嗎?”陸詢並不認為自己可以這樣就成就劍嬰,雖然一向自我感覺良好,可是他依舊感覺的到,那劍嬰是自己絕對無法想象的存在。

也許,隻是傳承一定會留下的吧,陸詢實在想不透,隻好如如此想到。那嬰兒身上慢慢逸散出一些白蒙蒙的光點,消散在陸詢的腦海中,陸詢開始不斷的感受到一些知識和一些體悟。越來越多,越來越遠,也越來越深奧。

陸詢的腦袋開始脹痛起來,越來越痛,隻是卻無法給出哪怕絲毫的反抗,陸詢還沒想死,尤其不想疼死,心中甚至有點後悔起來。就在腦袋疼到將要炸開般得時候,陸詢的意識,卻去到了一個莫名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