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夜幕下的窺伺(1 / 1)

自從來到這裏,已經是第二次發生這種情況了。上一次襲擊秦叔的那群人,就是在秦叔被襲擊時已經掛了。這次盧天安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嚇唬我,竟然說遠在樹上的賀江兒穿著一身白衣趴在我肩上冷笑。

我知道這小子雖然沒有一句正經話,但是我敢確定,在這種事情上,就算他有意耍我,他也沒有這麼好的演技。

這林子裏有太多詭異的東西,我斷然不敢企圖探知。像江陵十二鬼這樣的高手,似乎也栽在這裏,趙一介這種綠林翹楚也對這裏心懷忌憚。

趙一介盯著賀江兒看了好久,他明白,到現在為止,出現的任何人任何事,都不得不嚴加審視,畢竟我們內部已經潛伏著一個內鬼了。

我們到達禁林已經快一天了,可是我們的進度寥寥無幾,趙一介看上去非常著急,立馬清點人馬準備繼續前進。他上百個手下也真是不講義氣,趁著剛才我們一陣混亂沒管他們,竟然都已經跑得寥寥無幾了,剩下的幾個人後來說,如果不是不認識路,肯定也跑。

我們清點後,除了賀江兒和秦叔,就隻剩下十幾個人了。我們的裝備雖然損失不大,不過六個人的裝備分給十幾個人用,多少也有些捉襟見肘,況且秦叔的身體狀況已經不可能隨我們前往。

大鍾提議不如先把秦叔送到趙一介來時的營地裏。趙一介卻十分不讚成,他總說時間已經來不及了。大鍾堅持說必須要把秦叔安置好才可以行動,趙一介沒有辦法,勉強答應了。

趙一介的營地其實離那裏不遠,不過他似乎很不情願我們去那裏。營地裏的設施非常先進,布局也相當合理,看得出來這是經過高人精心布置過的。我們一路走著,他一路敬告我們千萬不要亂摸。

盧天安看著他這樣小氣,心中十分不爽,陰陽怪氣的調侃道:“你這老家夥也算是見過風浪的人了,咋就這麼保守呢?什麼別摸這別摸那的,我估計花姑娘你這老油條暗地裏沒少摸。”

趙一介不善於調侃,被這小子塞著臉色慘白,氣得渾身顫抖。我害怕這老頭別背過氣去,急忙出來打圓場:“老趙啊,這小子打小就缺乏父愛,您千萬別跟他計較啊。”

李曉雲也不想氣氛緊張起來,他知道像趙一介這樣的莽漢發起瘋來估計這裏沒有人擋得了,於是也忙附和我,連說“是是是”。

趙一介看著有台階下,立馬臉色一變,裝作長輩大度的樣子擺擺手,示意大家繼續跟著他往前走。

大家經過商量,重新將裝備進行分配,加上營地裏的兩套備用裝備,一共可以供九人使用。我、盧天安、大鍾、李曉雲、趙一介和穿山鼠是肯定要去,本來趙一介想把賀江兒關在營地裏防止她萬一是內鬼,靠著一身本事鬧出大事。

盧天安在關鍵發揮了憐香惜玉的愛心,說放在營地裏關著還不如我們自己帶著,這樣豈不是更放心?趙一介想了想,竟點頭同意了。

一切收拾完畢後,天色已經非常昏暗了,大鍾害怕晚上再有人襲擊,強烈建議我們在營地裏過夜。

這幾天我經曆了這麼多事,早就超出了我這個“良民”的認知範圍。到底是什麼力量讓時間錯亂?是什麼可以殺人於無形,致使七十幾人瞬間斃命?關鍵是李曉雲跟我們說的,死人展現出的死亡狀態是從身體內往外的爆裂。無數迷團塞滿我的腦袋,我根本就沒有睡意。

夜晚的風非常涼爽,天上的星星也清晰的泛著幽幽的光。我趁別人都睡下後,自己偷偷起來,想吹吹風,讓自己冷靜冷靜。

我突然想起了身上的地圖,這麼長時間以來,我這還是第一次有時間單獨相處。拆開地圖外邊的油布和防水帆布,一張焦黃的紙頁露了出來。借著月光,我看到地圖上密密麻麻的布滿了各色的線條。這時,我突然想起秦叔給我的紅線的秘密:眾多線條中的紅色線條,就是真正的路線。

突然,我感覺到肩膀被人輕輕的拍了一下,我下意識的想把地圖藏起來,可是已經來不及了。身後那人輕輕的一笑,用一種非常甜美的聲音對我說:“鬼算子的孫子王世宇,你就別藏了,我要是真想搶,那東西早在我手上了。”

我一聽原來是賀江兒,心裏立馬戒備起來。這小丫頭白天小命兒還差點丟了,晚上就半夜三更出來嚇唬人。我剛想抬頭問她有何貴幹,突然看到她似乎臉色一變,接著伸手按下我的身子,趴在我的身上,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我抗議說不帶這樣的,就算本大爺魅力四射,你也不至於強買強賣吧。說著我掙紮著想站起來。

她沒有說話,左手依然壓著我,右手卻悄悄指向營地西邊的樹林裏。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隻好奇的下意識的向那裏一看,頓時感到全身的毛都一炸,汗毛一下子全都豎了起來。

遠處的森林裏,有一個詭異的人影躲在樹叢中,站在那裏一動不動的窺伺著我們。我看著那個人影突然感覺到非常不對勁,因為無論是從哪個角度看,這個人影都不像是一個正常人能留下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