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為自己哭的女人,絕對不會是虛情假意。
不會是穿越福利吧?
他心中莫名生出一股荒謬感!
畢竟前世他至死都沒找到一個真心實意的女人。
沒想到,重生後眼都沒眼開,居然有個女孩子摟著他哭?
咦,不對啊!是誰在哭,貌似我還沒女朋友吧?!
顏墨心中有些懵懂,他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熟悉而又陌生的臉。
那張白白胖胖的臉上,傷心欲絕。
柏雪?!
他條件反射般一骨碌爬起,掙開女孩的懷抱,看向這個叫做柏雪的女孩。
“啊——,墨子!你還活著?你的身體沒事吧?”
柏雪被他掙開,不但沒生氣,反而驚喜無比的叫道。
她的聲音磁性中帶著清靈,頗像前世的梅豔芳,厚實柔軟,直透靈魂,聽得他心弦為之一顫。
“我……我沒事。隻是從雙杠上摔下來閉過氣而已,小事一樁,不必擔心。”
看著淚眼婆娑的柏雪,顏墨心中沒來由的一軟,溫聲答道。
柏雪是個南方少見的大洋馬,17歲就長到1.7米高,膘肥體壯,穿著還土氣,整一個“土圓肥”。
這個“土圓肥”,就是自己這兩年嫌棄的青梅竹馬。
這時空的顏墨,在他醒來前是個顏控少年,如果女生的顏值達不到他心中的標準,他連看一眼的興趣都欠奉。
但現在的顏墨,就沒那麼膚淺了。前世死去時,他已年過四旬,一輩子見多識廣,自不會再犯以貌取人的錯誤。
他腦中迅速想起柏雪的信息。
柏雪與他比鄰而居,兩人同一年出生,從懂事起,就在一起玩耍,小學、初中、高中都是同班同學。朝夕相伴,同路走了整整九年。
直到初中畢業,她暑假去京城旅遊前,都還是個如花似玉的標準美人胚子。
從情竇初開以來,雖然從未表白,但顏墨一直在心中暗暗得意有這樣一個青梅竹馬,一縷情絲係在她身上,無數次想過有一天牽著她的手走進洞房。
可是高一開學時,她就變了。變成了一個自己痛恨的“土圓肥”。
失望之下,近兩年來,自己已經很少再搭理她了。
嗯,不是很少,應該是從她變成“土圓肥”震驚自己之後,又沒有主動對自己解釋,自己就再沒有搭理過她。隻會在偶爾想起她時,心中暗自恨恨地吐槽:
老天不公啊,別人的青梅竹馬,貌美如花;自己的青梅竹馬,長殘成渣。
唉,都是顏控惹的禍,虛榮淺薄的少年啊!!!
此刻他的目光落在柏雪身上,換了個視角,很快就找到了柏雪身體的優點:
一是她的肌膚非常之好,白皙細膩,如同羊脂白玉,沒有一絲瑕疵。
二是她的臉頰,如果去掉那些多餘的贅肉,絕對是張美人臉。特別是那一雙又大又純的清澈眼眸,絕對引人入勝,令人沉迷。
要是能靜下心來仔細欣賞她的容貌,就會發現即便胖臉撐壞了她非常精致的五官,她仍然有種嬌憨可愛的味道。加上兩條修長筆直的大腿,她其實並沒那麼難看。
此刻,顏墨敏銳的察覺到,原先此時空的自己,犯了一個錯誤,一個天大的錯誤:自己從來沒有關心過,為什麼一個假期之間,她會變成“土圓肥”的樣子?
自己將近兩年沒搭理她了吧?
為何自己從雙杠上摔下來,柏雪恰好出現在自己身邊?還哭得如此傷心?!
這大中午的,人人午睡,自己和柏雪又是走讀生,自己因為爸爸即將失業的事心煩得不願回家,為什麼柏雪也沒有回家?……
用力拍拍腦門,他發覺心中有一塊地方,越來越悸動。
“墨子?你真沒事?要不要上醫院去看看?”
柏雪扶著雙杠立柱,緩慢地站起身來,她身高幾乎與他眼睛平齊,臉上全是擔心他的神情。
“沒事,沒事,真沒事兒,我歇歇就好了。”
擺手謝絕了柏雪的提議,顏墨用力地晃晃腦袋,然後微笑著瞪大了眼睛,開口問道:“雪子,為什麼這個時候你還沒回家?”
這兩人互稱“墨子”和“雪子”,是從小養成的習慣。雖然兩人近兩年沒說過話了,但“墨子”、“雪子”一叫,瞬間就將那份陌生感拋掉了。
柏雪聞言,身體一震,後退一步,背心抵在雙杠立柱上,心思從顏墨身上收回,下意識的將兩隻白生生的胖手互握,腳尖往下用力撮地。
顏墨沒有出聲追問,隻是臉上的笑模樣慢慢收起來,就那麼靜靜地看著他。
倆人對視了沒幾秒,柏雪就一臉羞澀地低下頭,輕聲道:“其實,我一直跟著你。每天放學,你去哪裏,我就去哪裏,你不回去,我也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