綰綰想到的,謝嬤嬤也立即想到了。知道自家小姐剛回家,不適合和家中管家的人正麵起衝突,謝嬤嬤便開口道:“李大哥,你們做事怎麼這樣不精細,此事應該早點稟告小姐的,你們怎麼如此糊塗,現在才說。”
李管家一臉慚愧,立即跪下來請罪,李氏也趕緊跪了下來。
“小姐,都是奴才思慮不周,原本想著我已經警告了他一番,他們應該不敢胡亂說話。他又說是回老家種地過日子,我以為不會再有交集。而且他們家一直都隻是管著老太太的陪嫁,但也不知道什麼重要的事情,放出去也不打緊。可是沒想到轉過身他家姑娘就去徐大戶家做了妾室,還說少爺出事了……我真是對不起老爺的栽培!”
綰綰看著下麵跪著的李家夫妻,深吸了一口氣才勉強壓製住心中想砸東西的欲望。綰綰瞪著他們,心中不滿:這些人也敢說,打量著是覺得他好欺負,認為他不知道他們最開始的想法。說什麼被騙了,不知道他家就要脫籍出府,我看是明明知道,還想著有一個清白人家的媳婦兒,幫著那家人脫籍。沒想到對方棋高一著,一脫籍就翻臉不認人,轉頭就把女兒許給了大姑人家做妾,讓李管家他們完全沒有辦法。現在出了紕漏又來求自己,打量自己是好欺負容易騙的人不是。
綰綰心中不滿,臉上也沒有什麼好臉色。謝嬤嬤本就是內宅高手,李管家夫妻的心思她也明白,對他們這次做的事情也是不滿,也就沒有想著給他們求情,讓他們跪著。叫坐在上麵的小姐一言不發知道小姐是真的生氣了,也不好說話,隻是老實地跪著,心中對那家坑害他們的人更是憤恨了。
一盞茶的時間過去,綰綰覺得罰地差不多了,就叫謝嬤嬤去把李氏扶起來,並給李管家夫妻賜了坐。綰綰抿了一口茶,麵無表情地說:“前麵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了,我也不想其中有什麼事情。李叔,我不論你用什麼方法,我想再聽到什麼謝家的事情從你那位前親家傳出來。該怎麼做,李叔應該明白。”
李管家立即恭敬的行禮,並保證完成綰綰交給他的任務。對於眼前這位小姐,李管家不敢再有任何輕視之心。以前這位小姐什麼都不懂,可是現在,小姐嫁人後可是學到了不少的東西,剛才她讓他們罰跪,並一言不發在那裏喝茶的氣勢,完全就不輸給掌管謝家多年的謝夫人。李管家到沒有覺得謝心苑變化太大,隻覺得是有其母必有其女,他家小姐在周家終於拿出了貴族小姐的氣勢。
畢竟是真心忠於謝家的仆人,謝心苑有這樣好的變化,自家小姐不再懦弱無能,李家夫妻到不會因為被罰跪怨恨綰綰——他們是真的犯了錯——反而替謝家高興。現在謝家正是風雨飄搖的時候,需要的正是強勢撐得住的謝家小姐,可不是原來什麼都不知道的傻姑娘。
“李叔,前院交給你;秀菊姑姑,後院就交給你了。一定要看好了,不要傳出什麼不好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