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毯隻有兩種顏色,一黑一白,都是羊毛本來的顏色。地毯上白色居多,黑色隻是做一些點綴,整張地毯看上去很漂亮,讓人第一眼就喜歡上。綰綰很喜歡這張地毯,純粹的羊毛,沒有一絲造假的可能摸上去舒服極了。
綰綰對地毯有興趣卻是耶律沒有想到的,他本來以為綰綰會和他的姐妹們一樣,對那些寶石愛不釋手。不過想到綰綰可能是來自某一個大家族的大家小姐,在漂亮的珠寶首飾都見過,對這些寶石不感興趣也就正常。
“這毛毯是你們部落織地?除了這個,還有沒有其他的?”綰綰問道。
對貨物的事情,耶律不了解,便示意東拓部落的商人過來解釋。
“是的,這東西做的很麻煩,也隻有我們部落的巧手的姑娘才能做,一般而言,做這個大小的要五個人一個月才能做完。所以,我們帶來的地毯隻有三張,再多就沒有了。”
“喔……”綰綰點頭,正想說什麼,帳篷的門又被推開了,這次進來的是一個青衣隨從。他徑直走到綰綰麵前,將一張紙條送到綰綰的手上。綰綰一愣,展開紙條一看,臉色瞬間大變。也沒有再和這些外族虛與委蛇的心思,直接往帳篷外走,身後的人也趕緊跟了上去。
“耶律公子,家中有事,我先行離開,這樣的地毯你幫我準備著。有什麼事情你可以找王大人,王大人知道我的住處。”
綰綰突然帶著她的人離開,讓帳篷中的人都愣住了,不明白又出了什麼事情。最擔心地還是那些外族商人,他們需要的鹽在綰綰手上,現在綰綰突然走了,他們的鹽也就沒了下文,怎麼不讓他們擔心。忍不住大家都轉頭看向耶律,希望他能夠有好辦法。
耶律站在原地沒有說話,隻是示意東拓部落的商人去和王大人交涉。王大人很是識趣,知道這些外族有事商量,也就笑著抱拳告辭,同時離開的還有那位趙國的商人。
等到他們都離開了,東拓部落的商人才說:“大家不用擔心,你們都是東拓部落的朋友,東拓部落是不會對朋友的困難袖手旁觀的。我家王子已經說了,如果真的換不到鹽,他會從我們部落中拿出一些換給大家,所以大家完全不用擔心。”
聽到無論如何最後都有鹽拿回部落,帳篷中其他部落的商人都高興起來,對東拓部落也更加衷心。
說服了這些商人,耶律就在東拓部落的人的擁護下去了不遠處的一個小型帳篷,剛一坐好,耶律就問道:“剛才是出了什麼事情,怎麼那位小姐立馬就焦急地走了?騰木格,今天那位小姐是什麼來曆,趙國的鹽不是管理的很緊嗎,怎麼她敢當著王大人的麵說賣私鹽的事情。”
“回王子的話,我也是第一次見到那位小姐,有王大人陪同,估計來曆不淺。”騰木格就是東拓部落商人中的一位,“我剛才打聽了一下,開始的時候他們有兩個人,後來也是有人過來說了什麼,另一位公子就離開了,隻剩下這位謝小姐。不過我聽下麵人對那位公子的描述,我覺得那人應該是遼州軍的軍師司徒邵陽,那位小姐稱他為司徒公子,應該不會錯。”
“司徒邵陽!”耶律點點頭,“你們去查一查,看看是不是。阿爸想找遼州軍的人談一談,這個司徒邵陽的身份倒是合適。”
“是,王子殿下。”
耶律這邊正在查司徒邵陽和綰綰的身份,同樣綰綰這邊也吩咐人查耶律的身份,她可不相信耶律是什麼商人。綰綰回到驛館,一邊吩咐人去查耶律的身份,一邊焦急地等待司徒邵陽回來。
剛才的紙條就是綰綰的消息網送來的,上麵隻有八個字:“圖狼異動,雍城危矣”。雍城是遼州邊境的五大城之一,這次風越銘和柔福郡主勞軍就要去那個地方,算算時間,說不定他們現在正好在雍城。想到雍城要打起來了,而自家寶兒還在那裏,綰綰的心就像刀絞一樣,暗恨自己為什麼要同意寶兒和風越銘一起去邊關勞軍。
“要不我去把寶兒接回來?”雍城危矣的消息綰綰並沒有隱瞞鳳尋,聽到自家小徒弟可能就在馬上要打仗的雍城,鳳尋臉上難得地顯出擔憂之色。換做平時,綰綰肯定要調侃鳳尋,可是現在綰綰根本沒有任何心情。
感受到鳳尋焦急擔心的心情不比自己少,綰綰忍不住勸道:“鳳尋,這並不是一個好辦法。如果雍城那邊真的打了起來,任你的武功再好,在千軍萬馬麵前也是不堪一擊的。我們還是等司徒邵陽回來,然後從長計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