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年輕人,還是太衝動。”張銳環搖搖頭,一臉的無奈,從懷裏掏出手機,去外麵打電話了。
不必猜,張銳環一定是去向林青市彙報這邊的情況了。
林千嬌做了個鬼臉,小聲埋怨道:“哼,我還沒有怪你,為什麼把煮熟的鴨子又拱手送人了呢。”
“為你好唄。”葉子隆那雙賊耳朵夠尖,聽的一清二楚,就撇嘴道。
“少扯!”林千嬌問道:“你這留氓倒是說說,他把鄭偉業交給鄭偉雄審訓,怎麼就是為我好了?”
葉子隆反問道:“那你說,把鄭偉業留在福文區派出所,對你有啥好處?”
林千嬌隨口道:“當然是連夜審問,哼,說不定,還能抓條更大的魚出來。”
“你是指鄭偉雄?”葉子隆問。
“廢話。”林千嬌說。
“嗬,要咱說,不是廢話,是笑話。”
“臭留氓,你――”
“林妹妹,你也不想想,要是鄭偉雄真的參與了孫建賓的車禍案,他明知道鄭偉業早晚撐不住、要把他供出來,換成是你,你會咋辦?”
“你是說……”想了想,林千嬌驚道:“殺人滅口!”
葉子隆翻了個白眼道:“林妹妹,你的口味可真夠重的。”
“滾!”林千嬌不耐煩道:“要是換成你,你會怎麼辦?”
“當然是想方設法的救人。”葉子隆撇嘴道:“以鄭偉雄在嶽城市的實力和關係網,想從福文區派出所救走鄭偉業,簡直是輕易而舉的事,說不定,順便還能辦點別的事兒。”
“啥事兒?”
“報複唄。”葉子隆賊笑道:“比如,像上次那樣,把林妹妹逮走,綁到沒人的地方,找幾個猛漢,先那啥啥,再那啥啥……”
聽到最後,林千嬌不知道被嚇的,還是被氣的,臉色泛紅,眉目生寒,伸手去拔腰間的六四警槍。
葉子隆眼疾手快,腳丫子更快,急忙後退幾步撤開,和她拉開距離。
“他說的沒錯!”
不等到林千嬌發飆,韋婉從前台走了過來,笑道:“根據我對鄭氏兄弟的了解,那樣的事,他們完全做的出來,而且,遠比先奸後殺更加狠毒”
韋婉雖然是個女的,嘴巴卻很利索,說起話來,比葉子隆還要直接了當,聽的林千嬌嬌軀微震。
“可是,就算把鄭偉業交給他,那又能怎樣?”緩過神,林千嬌氣道:“還不是間接助漲那畜生徇私枉法的氣焰!”
韋婉搖頭笑道:“林妹妹盡管放心,現在的鄭偉業就是一個燙手的山芋,誰拿在手裏都會被燙到,鄭偉雄也是一樣。”
“額――”林千嬌有些發懵。
葉子隆笑而不語,這貨心裏很清楚,鄭偉業被逮進市公安局以後,林青山一定會像貓盯耗子一樣盯著鄭偉雄,硬逼著那畜生關手將鄭偉業繩之以法。
而另一方麵,也能利用鄭偉業的事有效牽製鄭偉雄,防止他私底下朝林千嬌和張銳環使壞。
借刀殺人,一舉兩得,嗬,這招可真夠陰狠的啊!
……
接近正午的時候,葉子隆、林千嬌、愷子三人告辭離開,韋婉準備了酒菜,本來想留他們吃飯,以示感激,偏偏敏姐打來電話,讓回春歸酒店,韋婉也不好強留,隻能罷休。
出乎意料的是,三個人剛走出一千零一夜,迎麵衝過來一男一女,攔住他們的去路。
那女的二十來歲,模樣十分清秀,嘴角還長著一顆黑痣,麥粒一般大小,很是乍眼。
然而,對葉子隆來說,更乍眼的是,那女的胸前鼓蕩的厲害,瞧那尺寸,顯然比林千嬌的要大,被衣服緊緊束著,頗有些噴薄欲出的架勢。
她的胸前,掛著一個小牌子,牌子上刻印著五個小字:記者楚淩珊。
楚淩珊?
葉子隆心頭一動,暗道:好熟悉的名字……
很快,這貨就記了起來。
最近觀看嶽城新聞,葉子隆沒少聽到這個名字,似乎孫建賓的案子,就是眼前的美女記者跟進的,前兩次她還對林千嬌和張銳環做過采訪。
楚淩珊身後那男的很年輕,頂多二十歲,還戴著眼鏡,溫文爾雅的樣子,像是一名剛畢業的大學生,肩頭扛著一台攝像機,一上來就把鏡頭對準了林千嬌。
林千嬌揮手道:“不要亂拍。”
“林警官,是這樣的,我們剛才接到市民反應,說是市公安局副局長孫建賓的案子有了新的進展,犯罪嫌疑人很可能和福文區派出所前任所長鄭偉業有關,對此,請問您能給予證實嗎?”楚淩珊一看就是行家,才不管林千嬌樂不樂意,一上來就堵在她麵前,把話筒遞了過去。
話筒中間有一個橫牌,橫牌上寫著“嶽城新聞”四個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