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廈三樓的辦公室內……
胡經理靜靜坐著,把腿翹在辦公桌上,點燃一根香煙,猛的抽了幾口,煙霧繚繞間,張嘴噴出一個圓溜溜的煙圈。
他在等,等著那些保安把葉子隆揍個半死,然後抬進來向他賠禮道謙、磕頭認罪,更有甚者,他還在想,想著等下要怎麼當著葉子隆的麵折磨小蝶,才能讓自己心裏痛快,好好出一下堵在胸口的那股子惡氣。
突然,略顯急促的腳步聲響起。
哢!
緊接著,辦公室的門被人推開。
“都解決了?”胡經理頭也不抬的問道。
腳步聲停在辦公桌前,卻沒人答話。
胡經理一愣,怒著抬頭:“老子問你話呢,你他媽……”話說一半,胡經理那張青腫一片的臉,陡然僵住了,嘴角一陣抽搐,喊道:“爸。”
胡導臉色陰寒,冷冷盯著胡經理,哼道:“三天不打,看來你就想上房揭瓦了,哼,敢在老子麵前稱‘老子’,皮癢癢了是吧?”
“誤會,純粹是誤會,我這不是沒看見你嘛。”緩過神,胡經理忙不跌的把香煙掐掉、把腿放下,站起身,拽著胡導坐下,苦笑著說:“還不都是被那個混蛋給氣的!”提到葉子隆,胡經理閃爍的眸子裏立時升起一團陰霾,伸手摸了摸嘴角的淤青,憤恨道:“爸,你一定要替我報仇!”
剛才進門時,胡導看到兒子的慘樣兒,心底也是一驚,於是剛坐下就問道:“說說吧,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隨即,胡經理氣憤連連的把被揍的事情說了一遍,怨聲怨氣,說的繪聲繪色,不出那名美女秘書所料,胡經理把責任一股腦全都推到了葉子隆身上,而他自己,則是個徹頭徹尾的受害者。
一席話說完,胡經理還嫌不夠,哼道:“敢在太歲頭上動土,我絕對饒不了那個混蛋……”頓了一下,又道:“還有那個小丫頭!”
對於自己的親生兒子的稟性,胡導自然比誰都要熟悉,雖然心裏也很氣憤,卻不會輕易相信胡經理的片麵之辭,想了想,問道:“小核,你說的都是真的?”
胡經理姓胡,單名一個“核”字,胡導一直喊他“小核”。
“當然是真的。”胡核信誓旦旦道:“爸,你可是我親爸,我還能騙你不成?”
胡導瞪他一眼,問道:“那男的什麼底細,你調查了沒有?”
胡核一愣,不屑道:“區區一個鄉巴佬,有什麼好調查的?要我說,直接喊幾個人,去把他打成殘廢得了。”
“魯莽!”胡導微怒道:“我平時是怎麼教導你的?哼,衝動是魔鬼,不要以為老天爺第一、你第二,整天給我惹事生非……”先是教訓了胡核一頓,胡導這才意味深長道:“嶽城雖然不大,但有些勢力的人也不少,敢公然闖進星光燦爛把你揍成這樣,說明那個男的肯定不是什麼等閑之輩,說不定……”
聽了這話,胡核心裏也是一緊。
不過很快的,他便又恢複了那種高傲姿態。
不管咋說,借著胡導的名氣和勢力,胡核在嶽城橫行霸道了這麼久,但凡有點勢力的上層人物,他多半都見過,個別沒見過的,他也肯定聽過,見了麵能夠認的出來,而對於葉子隆,他卻十分陌生,更何況看葉子隆那身打扮,哪裏像是有來頭的大人物?嗬,簡直就是剛從鄉下走出來的土包子。
“爸,你想多了,就那個混小子,我敢保證,就算叫人把他給宰了,也肯定沒人去管。”胡核冷冷道:“他那副窮酸樣兒,頂多也就是個吃飯都要掰著手指頭去算賬的打工仔,哼,根本不用放在心上。”
聽胡核這麼一說,胡導倒是放心不少,問道:“那你可知道,他叫什麼,住在哪裏?”
“不知道。”胡核搖了搖頭,隨即又道:“不過,那個小丫頭我倒是知道。”
話說,胡核把小蝶留在辦公桌上的個人資料遞了過去。
胡導粗略瞧了幾眼,見小蝶的身份確實什麼沒來頭,也就是個農村出來的大學生,也就更加放心了。
“咦?”當胡導留意到小蝶住的地方是香格裏拉公寓,並且經常出入春歸酒店和一千零一夜時,他不由眉頭一擰。
作為一個知名的公眾人物,胡導的人際關係自然不錯,雖然談不上手眼通天,可是在嶽城地界,但凡有點影響力的人物和事件,他都知道,之前福文區派出所的所長鄭偉業被挑落下馬、一千零一夜被殃及池魚,甚至換了老板,還有市公安局副局長孫建賓的車禍案,這一樁樁、一件件,明裏暗裏都和春歸酒店有著一種微妙的關係,而這種關係的核心,聽說是一個叫葉子隆的人,那家夥雖然名不見經傳,卻精明強幹,並且和嶽城市長林青山走的很近。
小蝶經常出入春歸酒店和一千零一夜,和裏麵的人很熟,難道幫她揍小核的那個男人就是……
葉子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