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所長等人還不曾走遠,孫老板最擔心的便是萬一袁華突然跑出來,被張所長看到,進而發現房間裏的蒼靜,那事情可就麻煩大了。到時候,在閨房私藏男人、貞潔不保暫且不說,恐怕還要被袁華連累,落得個窩藏歹徒、包庇犯罪分子的罪名。
想到這裏,房門剛開到一半,孫老板還沒看清是誰,便下意識的伸手一拽,伴隨著“砰”的一聲大響,直接把房門又給關上了。
已經走到樓梯口的張所長聽到動靜,轉身瞧了一眼,見孫老板神色慌張,於是問道:“孫老板,怎麼了?”
孫老板強顏歡笑道:“沒事,門上的鎖可能壞掉了,不太好使。”
“是嗎?”張所長銳目如炬,顯然瞧出了其中大有貓膩,不過,礙於沒有確切的證據,隻能隱忍不說,笑道:“在警方沒有抓到凶手以前,D尼斯酒吧並不安全,所以,孫老板一定要小心。”
“多謝張所長關心。”孫老板勉強一笑。
親眼看著張所長走下樓梯,孫老板才深深舒了口氣,雙手按在胸口,暗叫驚險。
哢嚓!
然而,讓她出乎意料的是,還沒等緩過神,脆響傳來,房間的門竟然再一次被人拽開。
這一次,她沒能及時阻止。
“哎喲,我的老天爺,你就不能晚點再出來嗎?都快把我給嚇……”她抬眼便埋怨道。
“怎麼,難不成咱長的很難看、很嚇人麼?”
不等孫老板把埋怨的話說完,男人淡淡的笑聲響起,她心底一驚,待看清了那張臉的模樣,臉色瞬間沉如死灰,差點當場噴了血。
媽的,這哪裏是袁華?
那張臉五官端正,拚湊的還算帥氣,眉頭微微擰著,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個生畜無害的笑容,而那雙犀利的眸子,更是散發著一股淡淡的戲虐之意,不是旁人,正是揍了費哥以後離奇失蹤、孫老板報警想要逮捕的葉子隆。
葉子隆此刻臉色紅潤,並且衣服還有些淩亂,聯想到剛才和費哥手底下那幫畜生一起聽到的古怪聲音,孫老板旋即便猜到發生了什麼……
“怎、怎麼會是你?”孫老板被突然出現在她房間裏的葉子隆驚呆了,她本能的退後幾步,怒道:“袁華呢?”
“袁華?”葉子隆搖搖頭,裝無知道:“袁華是誰?”想了想,這貨猜測道:“孫老板的意思是,除了我以外,你的房間裏還藏著別的男人?”
孫老板臉色一僵,頓時啞口無言。
袁華的存在是她抵死都要保守的秘密,如果因為區區一個葉子隆給泄露了,那便是因小失大,得不償失。
不過,她看葉子隆那張臉皺的猶如麻布一般,滿滿的全是疑惑,不像是在撒慌,這就說明葉子隆雖然躲進了她的房間,卻並沒有發現袁華。
“哼,那和你沒有半毛錢的關係,用不著你管!”孫老板怒氣上來,指著葉子隆的鼻子便罵道:“你個混小子,敢在老娘的店裏惹事生非,還打傷了費哥,我絕對饒不了你!”
說著,她突然轉身,匆匆跑到樓梯旁邊,朝樓下喊道:“哎,張所長,找到了,找到打傷費哥的凶手了……”
葉子隆站在門口,倚在門框上,饒有興致的看著孫老板喊人,不僅不趁機逃走,而且還麵帶微笑,似乎早就盼著如此了。
很快,淩亂的腳步聲響起,張所長等人又出現在走廊裏。
“就是他!”孫老板指認葉子隆道。
“嗯。”
張所長點點頭,抬眼一瞧,立時便愣住了。
緊跟在張所長身後的幾名警員看到倚在門框前的葉子隆,更是大吃一驚,麵麵相覷。
憑著和林青山、林千嬌父女的關係,葉子隆在福文區派出所裏的名頭可不小,即使算不上如雷貫耳,那也是人盡皆知,上至所長張銳環,下到普通警員,誰都知道這貨的背景和能力,都知道這貨不好惹……
“小葉?”張銳環大步走過去,苦笑道:“你怎麼會在這裏?”
葉子隆笑道:“張所長,我可算是把你給盼來了。”
張銳環奇怪道:“什麼意思?”
“還能有啥,打架唄。”葉子隆把嘴一撇,道:“盼著警察來,還能有啥好事不成。”
張銳環繼續苦笑,片刻後問道:“費天一真是你打傷的?”
費天一?
靠!
好蛋疼的名字,難道是天下第一的意思……
葉子隆和費哥隻是萍水相逢,並不知道他的真名實姓,不過,既然都姓費,想必便是同一個人了,於是坦白道:“沒錯,那畜生是咱揍的。”
張銳環聽了,臉色不由一僵。
眼下孫老板在場,倘若葉子隆咬死不認,礙於林青山的麵子,他可以不把這貨怎麼樣,可是這貨主動招認,便由不得他了。
與之相反,孫老板則暗暗鬆了口氣。
剛才見葉子隆居然和張銳環認識,有說有笑,好像還很熟悉的樣子,她心裏直打鼓,生怕被葉子隆反咬一口,不過現在好了,葉子隆認罪,她就穩穩占居了上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