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車站回來,李萌將手提包扔向床頭的一邊,就倒在床上,全身乏力,神情困頓。隻想安靜的睡一會。電話突然響起。
萌萌,今晚的月色很好,能出來走走嗎?信息來自己同事宇。宇是屬於那種高大魁梧型的,典型的北方人特征。是公司的部門主管,有車有房,家境優越。宇對自己一直有好感,她是知道的。她也曾經向他表示過自己是有男朋友的。可是宇依然我行我素。李萌起來關了機,又躺下,睡的很熟。
從蘇楠走後,他們仍然沿襲著每隔幾天通一次電話的習慣。李萌的生活又歸於平靜,上班,下班,總在兩點一線徘徊。有時宇也會邀請她出去兜風,或是參加什麼聚會。李萌總是婉言拒絕,她隻想過著平靜的生活,不想自己有任何情感上的思想變動。
夏季漸行漸遠,送來蕭瑟的秋天。秋天染紅的楓葉,也即而隨風脫落。
某日清晨,李萌發著高燒,頭痛的厲害。宿友替她請了假。她渾身發冷,難受,似乎像一隻受驚的小鳥。她隨手撥通了蘇楠的電話。
蘇楠,我好像發燒了,李萌喃喃地說。
萌萌,我現在正忙著,啪,電話掛了。
這是蘇楠第一次掛自己的電話,李萌莫名其妙。蘇楠那麼溫柔與體貼,怎麼會一句安慰的話都沒有呢。少頃,李萌又撥通了電話,卻是關機。李萌放下手機,心口上隱隱約約的感到有一種燒灼感。
叩門聲隨著一陣秋風飄過耳際,是宇。還拎一些水果。宇要帶她去醫院。李萌執意不肯,最後還是執拗不過宇,在醫院打了點滴回去了。
今天真的謝謝你,其實在我們農村傷風感冒根本用不著去醫院,沒有那麼嬌氣的,休養幾天就好了。李萌對著正在熬稀粥的宇輕聲說。
其實你們不知道,感冒是不能扛的,硬扛著沒好處。宇回應著。嘴角蕩漾著淺淺的笑容。
房間裏彌漫著小米粥的香氣與溫暖的氣息。
萌萌,其實我在雜誌上看過你寫的文章。說實在的,我並不欣賞,太悲,太傷感。為什麼不能圓潤一些,喜慶一些呢,難道你的心真的這麼冷嗎?
李萌沒想到宇會突然這麼問。
李萌的母親早逝,父親後來又續弦。“家”這個字對她來說,隻是一個空架子。那些歲月裏在她身上留下的傷痛是時間磨不去的。其實宇的撲風捉影也不無道理的。但這個秘密隻有令她所傾慕的人知道——蘇楠。
李萌就這樣傷感起來,眼裏泛著淚花。
天氣漸漸寒冷起來,李萌穿著淡藍色的格子大衣在寒風中踽踽獨行。空中零星般飄落著雪花。李萌才在錯愕中緩了過來。原來秋天已遠去,冬天不知什麼時候來叩門了。
別人都說秋天是分手的季節。或許吧。李萌思忖。蘇楠要麼就是不接電話,要麼就說很忙。或許蘇楠有意躲避自己。她知道自己在秋日裏就已經失去了愛情。
萌萌,你看,都下雪了。上車吧。宇邊搖車窗邊露出燦爛的笑容。
她上了車,車裏確實很溫暖,溫暖的忘記了這是寒冬的時節。趙薇的那一首《離別的車站》在車裏緩緩搖蕩,流入耳畔。李萌想起了送蘇楠離開的那一幕。深藏內心的那份記憶隨著車窗外飄落的雪花而漸漸隱去。
萌萌,明天是你的生日,我們去上島咖啡怎麼樣?宇扭過頭問。
李萌一驚,竟然連自己的生日都忘記了。
那天,宇捧了一大束鮮紅的玫瑰與一盒蛋糕,出現在李萌的麵前。這次她並沒有拒絕。
李萌不時的打開手機看,卻始終不見蘇楠的祝福信息。她自己也知道,現在想要接收到蘇楠的一條溫言款語的祝福信息。對於她來說,簡直就是一種奢望。李萌在怒氣中關掉了手機。
她和宇一直聊到深夜12點。
宇將李萌送到了宿舍小區的門口就離開了。
李萌用手挽了挽衣領。想起宇的話,以後做我的女朋友好嗎?我想在你今後的人生中做一個賢夫良父,給你一個溫暖的家。
這樣的承諾,蘇楠也曾經許過,可是呢……李萌隻是淺淺地一笑。她答應宇會好好考慮。
李萌走到了門口的一刹那,看見一個人蜷縮在門口,是蘇楠。
原來蘇楠是被自己的朋友騙入了傳銷,一天到晚都有人跟保鏢似的看著,寸步不離。要麼被他們關手機,要麼隻能說忙。知道今天是她的生日,不知道怎麼突然有那麼大的勇氣,一直抱著哪怕在逃跑過程中被活活打死也要逃出去的決心……他哽咽了
李萌眼淚嘩啦啦地往下掉,一下撲到了蘇楠的懷裏。手中的玫瑰花落了一地。殷紅的玫瑰花瓣在白雪中格外耀眼,卻在飄舞的雪花中漸漸埋沒,了無蹤影。
藍莓之夜
一
連續的陰雨綿綿。睜眼到此刻,一直下著。下了終日,翠竹山的美景,獨享,亦頗有情趣,隻是,身邊少了個人。
雨打著山上的樹,開始心疼樹了,可它卻一點也感覺不到。心傷,我卻隻能獨自心疼。嗬,我真小女人。
原來趴在窗台什麼都不做,呆呆地望著翠竹山也別有風情。腳尖離地,心懸半空。這麼輕易被誘人的雨動搖了思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