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山縣大批貪官落馬的事情,是上了地方新聞的,江中石聽到這事竟然是因為荀智友,心裏頓時一突。
他雖然有些背景靠山,可是和陸成豪還遠遠沒法比,陸成豪尚且倒了血黴,他哪敢繼續說狠話。
不過轉瞬江中石就冷笑起來,“哈哈,姓荀的,真沒想到,你倒是會扯虎皮拉大旗。縣城那件事情,我也看過了,人家威脅的是一個小醫生,結果引出後麵的人,才鬧得不可收拾。要不是知道你是什麼人,我都差點被你唬住了呢。”
“嗬嗬……”
荀智友淡淡笑著攤了攤手,“真不湊巧,我也算是個小醫生,如果你不信,可以去鎮衛生院問問,我在那邊還幫忙做過兩次手術。”
實際上報道上所說的被威脅的醫生,是羅淑慧而不是他荀智友,荀智友故意把這事攬到自己身上,隻是故意嚇唬江中石。倒不是說他就怕了江中石,而是他實在怕麻煩,而且也擔心江中石真的找那些亂七八糟的人來動手。他和於小雨陸成飛都未必會怕,但是孫雪梅沒有什麼自保能力,萬一出什麼事,他就追悔莫及了。
“你……”
江中石聽荀智友自認是醫生,一時間摸不清事情真假,也不敢太過囂張。
荀智友看到江中石被唬住,伸出食指在他麵前搖了搖,“江中石,別以為你有個鎮林業局的老爸,有個鎮主任舅舅,也有個自以為是老大的表哥雲洛,就囂張得不知道天高地厚了。這紅土鎮也就巴掌大一塊地,別說狗屁主任局長,就算是鎮委書記,也就能在這紅土鎮威風一下,進到縣城,就得低著頭唯唯諾諾做人。你丫的不想步陸成豪那哥們的後塵的話,最好就老實點,不要瞎折騰。順便轉告你那表哥雲洛一聲,不是我荀某人怕了他,隻是看在大家都是一個鎮上的,懶得計較。如果鬧得過分了,可別怨我下手太狠。”
說完這話,荀智友直接推開車門跳下去,頭也不回的離開。
他說這話,雖然有些扯虎皮拉大旗,但也不完全是嚇唬江中石。這種小事,他甚至不用去麻煩王強。在這種風口上,他隻要隨便找點雲主任貪汙的證據發給葉山縣那邊,縣裏就會下來調查了。最主要的是,雲主任的靠山,剛好就是新倒台的那個副縣長,雖然那個副縣長很義氣,沒有把這些事情都供出來,但是如果有人檢舉,情形就完全不一樣了。
如果是葉歌那種比較衝動的人,荀智友也不會這麼和他說話,但是江中石明顯比葉歌理智得多,所以荀智友有很大把握嚇唬住這個家夥。不過他也沒有因此就掉以輕心,在上車之前,還是先給陸成飛打電話說了這事,才驅車趕往三裏荒。
車開出紅土鎮,剛進入三花村不久,荀智友就停下車來。
馬路邊上,穿著一身碎花短袖的王可兒正在田地裏打豬草。
突然看到從車上下來的荀智友,王可兒明顯想躲閃,不過猶豫了一下,還是抿著嘴輕聲和他打了一個招呼。
看到王可兒的神情,荀智友心裏一涼,不過他臉上並未流露出太多,隻是淡淡笑著朝往王可兒輕輕點頭,“可兒,你怎麼沒去三裏荒那邊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