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院長也是無奈的搖頭,對於紅土鎮這邊的領導,失望透頂。
沉默了片刻,齊院長伸手拍了拍荀智友的肩膀,“小荀,攤上這種領導,生氣也沒什麼用,我們盡我們所能就好了。你上午過來,就喊餓了,到現在還粒米未進,你還是先去吃點東西吧。”
“我吃不下!”
荀智友雙手捂住額頭,輕輕搖頭,“這種傳染病致死率太高,傳染性又強,目前我們不僅沒能找到治療辦法,連傳染途徑也還沒確定,完全沒法阻止它的擴散。眼看這傳染病,就要演變成一場劫難了,作為一名醫生,卻無能為力阻止,那感覺實在不好受。”
“智友,別想太多!”
齊院長輕輕搖著頭,“比起絕大部分人,你都已經做得很好了。我們遇到這種事情,都知道恐懼和擔心,你至少還有個方向,在為之而努力。”
“努力又有什麼用?”
荀智友長長歎息,“這種事,不比為理想而奮鬥,過程沒有什麼意義,隻要不成功,付出多少努力,那也是白費。”
“智友,”
袁主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不同意你這觀念,努力而不成功,的確沒有多少意義,可是如果不努力,那就沒有任何成功的可能。你在努力,在付出,不管成功不成功,起碼能做到問心無愧,因為你已經很好的盡了一個醫生的職責。”
說到這裏,袁主任頓了頓,接著說道:“人力有時盡,你也隻是凡人,不是無所不能的神,總會遇到你無法解決的難題。現在這事情,就連省裏那些專家們,也是束手無策,你又何必因為暫時沒有找到解決辦法耿耿於懷?身體可是革命的本錢,你這麼熬著,事情也不會變得更好,隻會把你的身體拖垮。”
“小荀啊,袁主任說得很有道理。”
齊院長聞言,也在旁邊說道:“小荀,眼下麵對的,是一個巨大的難題,你想要克服這個難題,首先起碼得保住自己的身體,不能難題還沒克服,你就先倒下了。作為一個男人,我們可以敗給無法克服的困難,但是不能敗給我們自己。”
看到荀智友默然不語,齊院長輕輕拍了拍荀智友的肩膀,“小荀,你的心情我理解,作為一名醫生,麵對垂危的病人,卻無能為力,這種感受真的很不好受。患病的這些人,同樣是我的鄉鄰,我心裏同樣難受。可是我明白,難受不能解決問題,隻能讓自己消沉。所以這些日子,除了上班守在醫院的時間,我還是該吃的吃,該睡的睡,哪怕食物喂到嘴裏,放鹽和放糖的區別都吃不出來,我也一直堅持強迫自己,至少一餐得吃下一碗飯菜。”
“那好吧!”
荀智友輕輕點頭,緩緩站起身來,“你們說得有道理,這個時候,的確不能讓身體垮下去了,我先去食堂找點東西吃吃。”
走出了休息室,荀智友才想起來醫院食堂是要飯卡的,自己手裏根本沒有醫院的飯卡,不得不反轉聲回去。
“啊—!”
他剛轉身,一具柔軟的嬌軀就結結實實撞在他身上,不等他回過神來,撞上他的人先發出了一聲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