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扭什麼?”
老爺子醫術上麵精於求精,別的方麵卻是粗心得很,絲毫沒察覺孫雪梅眼神之中的異樣,輕輕擺著手,“雪梅小寶貝,你和他做你們的朋友,我和他做我們的兄弟,咱門各論各的。”
“別別別!”
荀智友要是和孫雪梅走到一起,那孫老醫生可就是他的爺爺了,他哪敢還繼續讓孫老醫生這麼稱呼,連連搖頭,“孫爺爺,您是雪梅的爺爺,我也應該稱呼您爺爺,你還是叫我小荀或者智友吧,那樣您叫著順口,我聽著也親切。”
“好吧好吧!”
孫老醫生輕輕擺手,“小荀就小荀吧,隻要你肯教我你那些針灸術,你讓我怎麼稱呼你都成,哪怕讓我叫你爺爺,我也不會在意的!”
“咳咳咳……”
荀智友聽到這話,差點被自己的口水給嗆死。
孫雪梅悄悄白了荀智友一眼,拉著孫老醫生的手臂,不依的問著,“爺爺,您還沒說,您怎麼跑這裏來了呢?您身體一直都不是很好,這邊現在流行病肆虐,我哥和老爸應該都不會同意讓你到這種地方來,您該不會是偷偷溜過來的吧?”
“哼!”
孫老醫生聽到孫雪梅的話,腦袋輕輕一仰,“就那兩個崽子,敢管我老人家?我想去哪就去哪,還用得著偷偷溜麼?”
“那好啊!”
孫雪梅拿出電話,一邊作勢撥打電話,一邊輕笑著說道:“那我立馬給哥哥打電話,讓他開車過來接您回去。”
“別別別!”
孫老醫生連忙拉住孫雪梅的手,低聲哀求著,“小姑奶奶,我承認我錯了,你可千萬別告訴他們我在這邊。”
“這可不行!”
孫雪梅連連搖頭,“爺爺,您這麼大年齡,身體又差,這麼跑出來,還是到這種危險的地方,我哥他們不擔心死了?”
“沒事得!”
孫老醫生活動了幾下身體,笑著輕輕搖頭,“雪梅小寶貝,你放心好了,我身體硬朗著呢。難得見到這麼神乎其技的醫術,無論如何,我都要學到手。”
說到這裏,孫老醫生輕輕摸了摸孫雪梅的腦袋,輕聲說道:“雪梅小寶貝,我知道你擔心我的身體,不過爺爺我都是半截入土的人了,再危險也沒什麼了。別說隻是傳染病肆虐的地方,就算是戰火硝煙的戰場,我也要堅持把這醫術學到手。師門的絕技沒能學到,這是我最大的遺憾,現在總算可以彌補了,我可不想帶著這遺憾入土。”
孫雪梅見自己勸說無效,隻能用眼神朝荀智友求助。
荀智友和孫雪梅相處已久,見狀心領神會,連忙開口勸說,“孫爺爺,您就聽雪梅的話,早點回去吧。您要看我那些針灸術,以後也有的是機會,實在沒必要冒這種險。要不這樣吧,等這邊事了,我專門到您家去,把我會的東西,都展示給您。到時候您想怎麼看都行,保證讓您看到滿意為止。”
“不行不行,堅決不行!”
孫老醫生拚命的搖著頭,“實踐出真知,展示哪有醫療過程中體會效果好。老頭子我今年八十三,兒孫滿堂,該享受的樂趣,也都享受了。對我而言,死亡已經不是什麼可怕的事情,最可怕的是到死,也不能彌補自己畢生的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