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李雪瑤也沒法肯定,王鵬當年到底是不是在大崖嶺投資開發。不過這麼多年來,到紅土鎮來的投資商,加起來也不超過二十個。這麼點人,重名的幾率非常之下,這事也就基本篤定了。
大致確認了這事之後,陳浩東也不著急去找那些曾家兄弟了,反正他們都是本地人,跑得脫和尚也逃不掉廟。、
把這事反映上去,追查罪魁禍首,抓住那個王鵬,顯然要比抓曾家兄弟這些蝦米重要得多。
荀智友知曉這事之後,也沒有再忙著回租屋那邊,而是改道去了李雪瑤那裏。
雖說李雪瑤在聽到這事的時候,說得輕描淡寫,滿不在乎。可王鵬那家夥,畢竟曾經和李雪瑤做過好幾年的夫妻,也是曉曼的父親。
王鵬鬧出這種事,荀智友也想知道,李雪瑤對於這事到底怎麼想。
這事他幫不上什麼忙,可李雪瑤畢竟是女人,遇到這種事,或許需要一個人陪伴她,安慰她。
荀智友過去的時候,李雪瑤正在洗衣服。
看到荀智友進來,李雪瑤甩了甩濕漉漉的手,笑著和他打招呼,“智友,我手上濕的,你自己坐,要喝水自己倒下。”
“嗯嗯!”
荀智友輕輕點頭,“雪瑤,我們之間,何必那麼客氣!你先去忙,忙完再說。”
“全自動的洗衣機,衣服丟進去就好了,沒什麼需要忙的。”
李雪瑤走到牆邊,拿起毛巾擦拭了一下手,走到荀智友身邊坐下來,輕輕笑道:“智友,你過來是想問問那個混蛋當年在這邊投資的事情麼?”
聽到李雪瑤直接說起這事,荀智友點燃一支煙,深深吸了幾口,才輕輕點頭,“雪瑤,事情可能比你想象的還要嚴重,所以我覺得,有必要和你好好說說。”
“嚴重?”
李雪瑤輕輕晃著腦袋,“能有多嚴重?投資破壞環境,總歸不過是罰款了事?那家夥的破公司,都已經虧空瀕臨破產了,欠的債估計八輩子都還不清,再多一筆罰款,也沒什麼意義吧?”
“不!”
荀智友輕輕搖頭,“雪瑤,這事遠比你想象的嚴重,這不僅僅是簡單破壞環境那麼簡單。如果王鵬真的是在大崖嶺那邊投資,那麼黃沙村最近幾年生病死亡的很多人,可能都要算到他的賬上。而且……”
“那再好不過!”
李雪瑤沒好氣的說著,“這種混賬東西,本身就是禍害,早該被送進去好好關個幾年,讓他知道這社會,不能任由他胡來。”
“雪瑤!”
荀智友輕輕握住李雪瑤的手,無奈的說道:“雪瑤,你先聽我把話說完!如果這事真是他做的,那麼很可能不是關個幾年就能了事。你可能不清楚事情的嚴重性,他們在大崖嶺開采稀有金屬,采礦不成,把礦渣到處亂丟,丟棄的礦渣造成整個黃沙村的水源嚴重汙染。我前些天看了一下紅土鎮衛生院的住院記錄,後麵也查了黃沙村那邊的死亡記錄,黃沙村那邊,這幾年死掉的四五十人,恐怕超過三十人,是水汙染直接導致的。”
“什麼?”
李雪瑤不敢置信的站起身來,驚訝的問道:“智友,你是說那混賬東西,間接性的殺死了幾十人?”
“這僅僅是我的猜測,但是極有可能!”
荀智友伸手在煙灰缸彈了彈煙灰,神色難看的點了點頭,接著說道:“雪瑤,這些還都是過去的事情,黃沙村那邊也沒什麼得力的人,能不能把這事翻出來都還是未知數。不過還有件事更加嚴重,如果那是真的話,那王鵬麵臨的會是什麼,我也沒法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