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時分,荀智友才回到家裏。
一夜風雪,讓他衣服上麵結了厚厚的冰層,積雪又在冰層外麵凝結,看上去就像是穿了一身白色的盔甲。
正拿著一隻蘋果削皮的於小雨看到荀智友這幅樣子,嚇了一跳。她連忙把蘋果丟在果盤裏麵,站起身伸手揉了揉他滿是冰渣子的頭發,看了眼在遠處聊天的人群,壓低聲音問荀智友,“智友哥,你連夜回紅土鎮去了?”
“我還沒那麼瘋狂!”
荀智友微微聳肩,“就是遇到了一點事,忙了一陣子,衣服都濕透了,我先去換身衣服,再去把王婆婆接過來一起過年。”
“你帶的換洗衣服在樓上!”
於小雨說了一句,然後輕輕搖頭,“算了,免得你到處翻找,我還是帶你去找好了。”
上樓之後,於小雨幫荀智友把幹衣服拿出來,才低聲問他,“智友哥,昨晚遇到戰魂了?”
“沒有!”
荀智友一邊把結成冰塊的濕衣服往下剝,一邊輕輕搖頭,“遇到了雲洛那個瘋子。”
“啊?”
於小雨嚇了一跳,“難道說那家夥又搞到了槍支,你沒傷著吧?”
“那家夥瘋狂的很啊!”
荀智友把冰塊衣服掛到旁邊,微微歎了口氣,“他不光是弄到了一把左輪手槍,還瘋狂的搶了一車火藥過來,要不是我昨天剛好過去接王婆婆過年,恐怕我們這裏的人,半夜就被那家夥一鍋端了。”
“我的天啊!”
於小雨勃然變色,“那家夥也太瘋狂了吧!難怪今天天都沒亮,就有警車從這裏過去。出了這種事,再大的風雪,陳浩東他們也沒法安心過年了。”
“本來也不關陳浩東的事情!”
荀智友微微搖頭,“那家夥是在關山鎮那邊搶劫的火藥,還是五豐那邊的貨。不過我就和陳浩東熟悉,加上雲洛也是這邊的人,隻好把這麻煩丟給他了。”
“麻煩?那應該是大功勞才對吧?”
於小雨說了一句,陡然間反應過來,“雲洛那家夥,死在了你手裏,對麼?”
“他活著,我就沒法活著回來了!”
荀智友快速將幹衣服套上,無奈的一攤手,“人家手裏有槍啊,我赤手空拳的,隻能下手狠一點咯。”
“你殺了人,還能回來過年,是正當自衛殺人吧?”
於小雨從旁邊拿過一條幹毛巾,一邊幫荀智友擦拭著頭發,一邊問道:“那家夥一共開了幾槍?”
“就開了一槍,沒打中我,所以他死了!”
荀智友無奈的歎了口氣,“我真的不想殺人,可那家夥又是手槍又是火藥,我別無選擇。”
聽到荀智友的話,於小雨突然微微搖頭,“不對,不對!”
“怎麼不對了?”
荀智友反問了一句,接過於小雨手裏的毛巾,用力擦拭了幾下頭發,苦笑著看著於小雨,“小雨,你該不會懷疑我故意殺人吧?”
於小雨從背後抱住荀智友,輕聲說道:“智友哥,不是我懷疑,而是你根本就是故意的。上次他差點要了我的命,你沒有殺他,是因為相信法律。可這次他竟然逃出來了,以你的性格,絕對不會讓他再活下去。既然他手裏有手槍,如果是他潛伏著襲擊你,就算傷不到你,到你發現他反擊,起碼也能開兩槍。而你說他隻開了一槍,所以我可以肯定,是你先發現他,然後暗中下手,他匆忙之下反擊,開了一槍,更可能是一槍都沒開。那一槍,極有可能是他倒下之後,你替他放的空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