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荀智友把煙拿下來彈了彈煙灰,淡淡看著趙茹,“你就這麼有把握能殺死我?”
“嗬嗬……”
趙茹淡淡笑了笑,朝荀智友逼近一步,用纖細的手指捏住荀智友的下巴,“醫生啊醫生,你既然那麼了解我,就應該知道,我這人從來都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
“挺自信的啊!”
荀智友靠在圍牆上,把頭朝後揚了揚,淡淡笑道:“我和你有些區別,在被逼急了的時候,偶爾會鋌而走險。雖然我也不是很喜歡那種感覺,不過嘛,人活一輩子,總得拚一拚,比如說,為了活著。”
“拚一拚?”
趙茹伸手把荀智友衣領一麵的一根銀針拔出來,拿在手上輕輕撚了撚,“就憑這個麼?醫生的針灸術,享譽整個雇傭兵界,你覺得我會不知道?拿尋常的辦法來對付你,豈不是貽笑大方?”
說完這話,趙茹把銀針輕柔的插在荀智友的衣領上,雙手按住荀智友的肩膀,“醫生啊,說句實在的,我可是真舍不得對你下手呢!可是沒辦法啊,你這人太精明了,知道的東西太多,讓你活著我就沒法活下去!生命與愛情,從來都是兩難的抉擇。不過有句話說得好,所有的理論都是灰色的,唯有生命之樹常青。活著,才能擁有一切,沒命了也就什麼都沒了。醫生,我這話說得可對?”
“對極了!”
荀智友偏頭把煙蒂吐出去,無奈的笑了笑,“不過我在這一點上麵,和你的想法有些偏差。我也希望活著,但是當有人威脅到我身邊人的安全的時候,我會不惜代價去毀滅她,哪怕付出的代價是生命!用我一個人的命,換來他們舒舒服服活著,也是值得的。”
“簡直是謬論啊!”
趙茹微微聳肩,“所謂的兄弟,情人,那都是你活著的前提下。你自己沒命了,你的兄弟或許在逢年過節給你燒柱香敬杯酒,可她們早晚都變成別人枕邊人,和你還有什麼關係?”
“這正是我們不可能走到一起的根本原因!”
荀智友無奈的搖了搖頭,“你活著的目的,僅僅隻是為了你自己。為了你自己活著,為了達到你的目的,你可以不惜一切。而我和你不同,我總覺得,活著的意義,不僅僅隻是活著,總得有些需要守護的。如果連自己身邊的人都守護不了,那活著又有什麼意義,不過是行屍走肉罷了!”
“嗬嗬……”
趙茹聞言淡淡笑了笑,“其實我也想守護一些東西,可是我什麼都沒有了!曾經疼我愛我的母親,不堪折磨,選擇用繩子終結了自己的生命,早早拋棄了我。唯一在乎我的哥哥,也被判了死刑。這個國家的法律,誰也沒法動搖它,哪怕是再多的金錢權力,也於事無補。本來我還奢望過,可以守護著你,可是我最愛的哥哥,差不多是被你親手送上斷頭台的,而且你眼裏,也根本沒有我。你喜歡的,都是那種純潔無瑕的女人,而我早早為了我的目的,失去了一切。我根本沒有機會靠近你,也不可能得到你,唯一的辦法,就是毀滅你,然後將你深深印刻在我心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