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
荀智友嚇得和楊豔她們拉開一點距離,驚恐的看著兩人,“豔豔,周迪,這老同學歸老同學啊,公事歸公事,可不能混為一談。我就一個小農民,種點藥材去年還被冰雹給打得一空,到現在還欠著一南山的債呢!你們可別把我當成土豪,精準扶貧,修橋補路這種事,你們應該去找那些隱形的富豪募捐。這事我可幫不上忙。”
“瞧你嚇得!”
周迪沒好氣的搖頭,“你也剛回來一兩年,這事我們都清楚。別說你現在也不寬裕,就算你真有錢,這種事我們也不會來坑你這老同學。”
“不是捐錢就行!”
荀智友無奈的一攤手,“我現在是真的窮啊!剛回來那會兒,我還抽十塊一包的煙,現在都抽四塊的紅金龍了。三裏荒那邊還差好多藥材種子,現在都沒錢收購,這四塊的煙我都覺得有些抽不起了,過些天準備去嚐嚐兩塊一包的花茶了。”
“盡扯犢子!”
周迪聞言捂著嘴輕輕笑了笑,“智友,你就放一萬個心,我們真的不是找你募捐。這修橋補路,精準扶貧,國家都撥的有款項呢!隻是那些錢,大都被前麵那幾任給中飽私囊了。那些錢太多,很大一部分他們也沒敢拿出來用,現在也都被追回來了。我們既然接手這個工作,第一步就得改善這邊的路況,還有就是把精準扶貧工作落實到位。過完年,等山裏的冰雪開始融化,我們就打算全麵動工,可是這邊留在家裏的壯年勞力寥寥無幾。眼下資金已經基本到位,最缺的就是人手,這事你可千萬得幫幫忙來著。”
“原來是缺人手啊!”
荀智友把煙蒂吐出去,無奈的搖頭,“豔豔,周迪,這事不是我不幫忙,實在是有心無力啊。你們也知道的,我在三裏荒那邊承包的地方,已經超過一萬畝,那邊還才剛剛完成前期工作,大部分地方藥材都還沒種滿,甚至有些地方還連荒地都來不及挖掘。這可是花錢租來的地,一年光是租金都以百萬計,我手下就那麼一丁點人,實在是沒法幫上什麼忙啊。”
“智友,你說這話,可就有些見外了!”
楊豔笑著輕輕搖頭,“今年開春的時候,你又要打理三裏荒,又要忙衛生院那邊的事情,那種情況下,你都能抽出數百號人去幫那個柳書記完成工程,應付檢查。現在我們這些老同學主動求你,你居然說幫不上忙,這未免太不義氣了。”
“那好吧!”
荀智友點燃一支煙,淡淡笑了笑,“都是老同學一場,那我也明人不說暗話,要支援一些人手可以,或者你們直接把工程承包給我的人來做也行。我可以保證,我的建築工隊,價錢不會比任何一個建築工隊的高,當然專門做不合格工程的那種例外。”
說到這裏,荀智友話音一轉,“但是我醜話說在前麵,其一是你們提供的材料,必須是按照規定的來;其二,不管你們到時候是誰負責這事,不懂行的話,最好不要在施工過程中指手畫腳;其三,我三裏荒那邊也不能放著了,你們也得像今年春上那次一樣,在那邊忙的季節,給我召集到足夠的人手。如果你們能滿足這三個條件,多的不說,一兩百個人我是可以籌集起來。”
見楊豔和周迪神色變得有些難看,荀智友把煙從嘴角拿下來,無奈的笑了笑,“我知道大家老同學一場,這麼說的確有些過分。可是這事本來就不好做,我也不想在將來同學變成仇人,所以先把醜話都說在前麵。這是公事公論,你們這邊,得按著正規的章程來,我這邊自然也得負起該有的責任,如果做出來的工程不合格,導致的損失,我自然會二話不說的承擔。當然,你們也可以學景山鎮那邊一樣,以點工的形勢來付錢。那樣你們用什麼樣的材料,做出什麼樣的工程,那我都不在乎。但是那樣,我也同樣沒法保證工程的質量,也沒法保證我這邊的人,都會努力幹活。畢竟我也不是無事之人,我自己也忙得昏頭轉向,哪怕大家是老同學,我也不可能天天去幫你們監工,這種事希望你們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