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交警傷得實在太重,渾身多處骨折,碎裂的骨頭還戳傷了內髒。
救護車來之後,也不敢貿然移動。
為了保住他的性命,荀智友在施展了續命針灸術之後,又不得不現場給他做手術。
等到忙完這一切,都已經九點多了。
目送傷員被抬上救護車,荀智友才和陸語菲回到自己車邊。
陸語菲看了眼手機,微微搖頭,“你自己過去好了,我打車先去找我閨蜜了。”
“怎麼?生氣了?”
荀智友伸手輕輕揉了揉陸語菲的腦袋,無奈的解釋,“語菲,我也不想這樣,可是遇到了這麻煩事,總不能見死不救。領不到那個獎,也沒多少損失,可如果沒救下這人,那可就是一輩子的遺憾了。”
“你趕緊開車過去吧!”
陸語菲沒好氣的推了荀智友一把,“我現在不想看到你,也不想和你說話。一聽到你說話,我就來氣!”
“語菲……”
荀智友剛開口,陸語菲就招過來一輛的士,鑽進去揚長而去。
“唉……!”
荀智友雙手捂住臉頰,無奈的歎了一口氣,才鑽進車裏,發動車子緩緩朝科研中心趕去。
這個時候過去,等抵達科研中心,差不多都要到十點鍾。
趕上頒獎典禮是沒什麼希望了,荀智友也沒指望這事,他過去隻是想給孫老中醫解釋一下。
他心裏明白,這次過去,肯定要麵對孫老中醫的雷霆之怒,可能還要被同行們責備。
這事已經發生,不管如何,總得有個交代。
如果孫老中醫和他沒什麼交集,荀智友倒也不在乎,哪怕孫老中醫再怎麼德高望重,和他也沒啥關係。
可是孫老中醫是孫雪梅的爺爺,以他和孫雪梅的關係,不管如何,他都得過去說清楚。
把車停到科研中心門口停車場,荀智友跑到附近買了一頂涼帽,拉低帽簷才緩步走進去。
雖說他並不是太在乎這個獎項,可他清楚知道,這個獎對於中醫意味著什麼。
這麼多年,中醫藥方麵都沒有得到過這個獎項,這一次難得有個揚眉吐氣的機會,他居然關鍵時刻掉鏈子。
那些中醫就算明麵上沒法說什麼,暗地裏肯定也怨死他了。
能到江海市科研中心參加頒獎典禮的,基本上都是各行各業精英,這次來的肯定有不少中醫界的名人。
這種場合下,要是他就這麼貿貿然走進去,那就真的要橫眉冷對千夫指,當然更可能是被無數老古董們的口水給淹死。
可是剛走進科研中心,荀智友就發現,事情並沒有他想象的那麼容易。
科研中心和喜劇院電影院不同,並非進門就是座位,正對著門的方向,是一個寬闊的走廊。
這會兒典禮進行到一半,參加典禮的嘉賓們早都到齊。
他這一進門,無數人就齊刷刷將目光投射過來。
眼看自己偷摸過去找孫老中醫的計劃破產,荀智友心一橫,索性把帽子一把扯下來丟了出去。
即便躲不過,那就光明正大麵對,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一些好了!
和荀智友預料的一樣,在看到他的麵容的時候,場麵瞬間安靜下來。
然而接下來的事情,卻是出乎了他的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