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陪肖瑤的袁雨桐見女兒急匆匆跑進房間,回手又把門關上,賊頭賊腦地從門縫向外麵張望時,就知道這個女兒估計又沒幹什麼好事。
“姐,我表哥姐夫上樓了。”
聽到妹妹的話,肖瑤的心一陣狂跳,有些許的緊張、有即將離家的擔憂、還有一絲莫名的悸動。雲逸辰的那幾聲“娘子”她都聽見了,第一次被人這樣稱呼,那個聲音直擊心靈,帶來的震撼久久不去。
以肖瑤對雲逸辰的了解,她知道如果雲逸辰不是心甘情願,誰也不能強迫他做出這麼瘋狂的舉動。或許阮嬤嬤說的對,他為自己做了這麼多,自己也許應該試著接受他?可是……肖瑤不想也不敢輕易打開心門。
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吧!肖瑤有些鴕鳥地瑟縮了一下,她實在沒信心和雲逸辰和睦相處,更別提琴瑟和鳴了。
“表哥姐夫來了。”
袁雨桐實在不想繼續聽女兒在這胡言亂語:“肖緣,你再胡亂稱呼,小心我把你從樓上丟下去。”
這位嶽母也太彪悍了,以後自己要是敢欺負小如意,還不得被打殘啊!幸虧自己一直沒有什麼不良居心,否則後果豈不是不堪設想,孔煦哲不禁打了一寒顫。
“姐,你說我是讓表哥進門還是繼續出題刁難。”
“隨你高興。”
“如果我一開口表哥今天也許就娶不到媳婦了。”
“你自己看著辦吧!”
你們這對姐妹以為周圍沒別人了是嗎?就不能收斂點嗎?一個絲毫沒有少女的嬌羞樣子,一個居然一點也不擔心新郎倌生氣,真是兩個奇葩。
家裏這左一波,右一夥的鬧也鬧了,還想怎麼樣,袁雨桐很心疼外甥,這想娶個媳婦也太不容易了。看來自己不出手不行了,她一把推開還在糾結該怎麼辦才好的女兒,打開房門把雲逸辰迎了進去。
終於看見了身穿嫁衣,坐在那裏等著自己來迎娶的新娘,雲逸辰真想現在就走過去掀開蓋頭看看,自己等這一天等的太久太久了。
“該去拜別祖父、祖母和爹娘了。”肖熠走到妹妹身邊俯下身,肖瑤趴在哥哥背上,乖巧的像個孩子,哪裏還有剛才俏皮的樣子。
為什麼不是新郎倌抱新娘出門啊!雲逸辰好想把成親的習俗更改一下,穿上嫁衣不就是自己的人了嗎?憑什麼還要把機會讓給舅兄。
在袁雨桐的催促下,雲逸辰收起不滿追上去,媳婦還沒進王府的大門,自己就得繼續忍耐。
大廳裏老爺子和秦氏端坐在上首,肖敬康和佟明玉坐在一旁,丫鬟拿來兩個厚厚的錦墊,雲逸辰扶肖瑤和自己並排跪好,給幾位長輩依次叩了頭,聆聽教誨。
“我沒什麼可說的,隻有一句你聽好了,你小子如果待我孫女不好,景王府的大門也阻擋不住我肖家的男人。”
“景王府歡迎您去做客、喝酒,但是不會給您打上門的機會,祖父、祖母、嶽父、嶽母盡管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待小師妹!”雲逸辰的保證擲地有聲,聽到這話的人都相信他既然能說道,就一定能做到。
肖敬康和佟明玉語帶哽咽地囑咐了幾句就不再開口,他們怕自己哭出聲,攪擾了女兒的好日子。
再次站起身,肖瑤知道自己真的要離開這個生養了自己,又住了十幾年的宅院,她身子晃了晃,雲逸辰手疾眼快攬住她的腰,剛想就勢抱起自己媳婦,就被肖俊擠開。
“妹妹,五哥背你出門,你放心,他如果對你不好,欺負你,五哥怎麼把你背出門的,還怎麼把你背回來。”
你們這是……誰家不嫁女兒,可是誰見過像肖家這樣奇怪的人,難為雲世子一直堅持到現在,如果換做是自己恐怕早嚇跑了。
“別耽誤了拜堂,該出門了,該出門了。”秦氏催促道,她真怕再拖一會家裏人會反悔,再把孫女強行留下,所以催促雲逸辰趕走。
雲逸辰也是抱著這樣的心理,雖然對肖俊在大喜的日子說出那番話有些不滿,卻也不敢耽擱。
臨出大門的時候,曉卉氣喘籲籲追上來遞給肖瑤一個素色手帕,裏麵很明顯包著什麼。
雲逸辰假裝沒看見,在肖瑤上轎那一刻跟她輕聲耳語道:“轎子裏有點心,吃完記得補好妝。”
滿滿的離情別緒被雲逸辰一句耳語化解掉大半,肖瑤微微點頭鑽進轎子。
門口的鞭炮聲經久不息,直到迎親隊伍走遠才停止。馮管家端來一盆水舉到肖敬康麵前。
“我肖敬康的女兒永遠都不是潑出去的水。”肖敬康扶著快要哭暈,依然站在門口不肯回去的妻子,眼圈紅紅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