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間很大,裝飾的雍容華麗、金碧輝煌,中間的紅木圓桌邊坐著五六個輕聲談笑的年輕男女。
在我推開門的瞬間,他們都齊涮涮的看向我。
“你是誰?誰叫你進來的?滾出去!”一個年輕人喝道:“懂不懂規矩?沒有叫你們進來,就在門外候著!”
雨晴身邊的男子擺了擺手,製止住叫我滾出去的年輕人。
他站起走過來,在我麵前停下,玩味的看著我。
“先生,他喝醉了,走錯了房間。”緊跟我身後的服務生急忙說道,一邊拉了下我衣角,意示我趕緊道歉離開。
“他沒有走錯,也沒有喝酒。”男子從懷裏掏出一支雪煙在拇指上磕了磕,優雅的劃著根火柴點上,將火柴熄滅後對我說道:“你裝服務員來這裏是要找什麼人嗎?”
我極快的掃視屋中的男女,隻在雨晴的臉上多停留了那麼半秒中,又轉移到了別人的臉上。雨晴淡漠的看著我,好像絲毫不認識我一般。
“沒有我要找的人,我想可能是看錯了。”
我並沒有化妝,雨晴沒有理由認不出我。就算是她有事不能和我相認,但多少也會有些情緒的波動。可從她的臉上我沒有看到,我心中一沉,黯然說道:“對不起,是我魯莽了。”
“沒事,想必是你思念你朋友心切,才會這樣做。”男子笑了笑:“如果沒別的事,不如進來聊聊天、喝喝酒,我想以後說不定也會是朋友了。”
“謝謝你的寬容,”我強笑了笑:“我想有緣自會再見。”
“說的好,”男子和善的也笑了笑:“請慢走。”
我不知怎麼離開了皇家夜總會,但不想回旅店休息。我在離皇家夜總會附近的一家大排檔坐下來,要了些涼菜、烤串和啤酒,自飲自酌起來......
和雨晴一起的那些日日夜夜在我腦海中不斷的浮現消失、清晰模糊、翻轉變形......最後又支離破碎。
“從前不知什麼是愁,如此甘心被你擁有,你多情的眼眸是醉人的酒......”
“我空有萬般溫柔卻不能將你挽留,就這樣離開我......”
雨中傳來不知哪裏飄來的歌聲,唱的叫人心酸、心碎、心如亂麻......
我抬頭望去,煙蒙蒙、雨蒙蒙,煙雨蒙蒙......
一連喝了數十瓶啤酒,酒精的麻醉使我心中舒服了很多。
我自嘲的笑了,想什麼呢?是自己太感性,太想當然。如果雨晴願意認我,當時就不會離開。忽然想到了還在滬市的紅豆,我心中猛然一痛......不由自主的哭了。
雖然是夜裏,但大排檔還有一些人。喝了酒就哭,這也太他媽丟人了!我急忙要用袖子去擦......
一隻手從背後伸過來,溫柔的輕輕按住我的手臂。一張潔白的紙巾遞上來,幫我拭擦著眼淚。
我沒有動,心中暖暖的,因為我猜出了她是誰。
“你怎麼來了?不是叫你和關哥待在滬市嗎?”我輕聲責怪道,握住她的手。
“你能來,我怎麼不能來?”身後的這人抽出手,說話了:“說好了叫你帶我來,這倒好,不但我得自己跑來,還得幫你擦眼淚。真有出息,一個大男人喝了酒就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