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春芳掏出手機,撥打鍾靈宏電話。
\"靈宏,我的車窗玻璃被砸碎,座椅上有死老鼠,還有警告信,你快來呀,我怕,嗚嗚--\"
不一會兒,鍾靈宏心急火燎來到奚春芳身邊,看了情況,方知事情的嚴重性。
鍾靈宏咬牙道:\"春芳,肯定有人對我倆的交往不爽,下了狠手。此人作案手法高明,就算警告信放到公安局,把那個人逮住了,最多罰款,不會承擔刑事責任,因為--\"
\"因為什麼?\"奚春芳著急地問。
\"因為我倆的交往,肯定被那個人抓住了把柄,最近一段時間,你不能到我小區來了。\"
\"那我想你時,到哪兒集中?\"
\"到,到賓館吧。\"
奚春芳噘嘴道:\"如果那人繼續盯著我倆,打警局電話呢,你我被逮到的話,會被教育局通報批評的!\"
鍾靈宏雙手一攤,一臉無奈,囁嚅著:\"春芳,那,那我就沒辦法了。我倆既然情投意合,為了交往,有點風險才剌激!\"
奚春芳嘴一撇,怨聲道:\"都怪你,處事不密,才被人家盯梢。告訴我,你到底得罪了哪尊菩薩,纏著你我不放。\"
\"我,我沒得罪誰啊。這事我覺得蹊蹺,春芳,你放心,我一定好好想的,會找到陷害你我的人,相信我!\"鍾靈宏扶了下金邊眼鏡,信誓旦旦。
奚春芳用命令的口吻道:\"靈宏,你把死老鼠給扔掉,把座椅打掃幹淨,陪我到汽車維修點換玻璃。真晦氣,這人做事太損,他家人死光光!\"
鍾靈宏哪敢說半個不字呀,一迭聲答應了下來,乖乖地按奚春芳的話去做了。
忙了好一陣,鍾靈宏清理好奔馳轎車坐椅,奚春芳要求鍾靈宏開車,陪她到汽車維修點換玻璃。
鍾靈宏順從地發動車子,離開了小區停車場。
不遠處的三樓窗戶裏麵,徐婭冷眼望著轎車蕩起的塵埃,嘴角露出了一絲嘲弄的笑容……
且說張五急匆匆離開鍾靈宏所在的小區,回到超亞賓館302,拿出房卡,在門口上擦了擦,進了房間。
剛剛雖了一口礦泉水,徐婭的電話來了,張五取過手機,按了接聽鍵。
聽筒裏傳來徐婭高興的聲音:\"張五呀,你這次辦得幹脆利落,等你拆遷的活幹完,我幫你進縣住建部工作!\"
張五聽了,喜上眉梢:\"徐阿姨,謝謝你。我一個泥腿子,到了住建部,能幹什麼啊。\"
徐婭笑道:\"你到住建部負責做居民拆遷工作,不用到施工現場幹活了,那是國家編製的部門幹部!很多大學生都找不到的好工作!\"
張五當然高興啦,說了幾句感謝的話,掛斷了電話。
徐婭打完電話,心滿意足地躺在床上,考慮怎樣幫張五進縣住建部工作。
她有二條路可走,一條路是直接找住建部部長劉恢,他是徐婭老公生前一手提拔出來的心腹,隻要劉恢答應,讓張五先做編外人員,負責做居民拆遷工作,應該不難。以後可以找機會幫張五轉正,讓張五真正吃上皇糧。另一條路呢,找靈祥縣委書記袁健,此人五十多歲,和徐婭老公曾經同事過。二十多年前,袁健愛人楊小芹乳腺癌住院時,徐婭通過她在省人民醫院一個主刀醫生的親戚,成功地為楊小芹動了手術。另外,徐婭和袁健曾經滾過床單,有風流情。
所以呀,徐婭在張五麵前說這樣的話,為張五在住建部謀個閑職,一則讓張五變成城裏人。二則呢,可以經常和張五幽會!
這老女人,春心勃發,不比年輕姑娘差多少。
當然啦,張五的憨厚善良,打動了徐婭,讓她放心。加上張五是三無人員,徐婭想讓張五早日成個家,有個後代。
第二天清晨,張五還在夢鄉裏呢,枕頭邊的手機鈴聲響了。
張五一把抓起手機,問道:\"喂,你是?\"
話筒裏傳來丁美的聲音:\"張大哥,你現在一切好嗎?自從你離家到縣城拆遷辦工作,我天天想你,為你擔心。\"
張五說道:\"傻丫頭,我這不是好好的嗎,吃得下,睡得香,你別擔心。過一陣我掙了錢回來,家裏蓋房,娶你做老婆!\"
丁美聽了,甜甜地叫道:\"張大哥,你是好人,我一定要為你生後代!\"
張五聽了,心花怒放,感激地說:\"謝謝,小美,等我在縣城裏工作穩定了,我,我就租套房,讓你過來和我一起住。\"
丁美害羞地說:\"張大哥,這要是被我爹娘,還有我哥知道,會揍扁我的。我,我不敢。\"
張五哈哈大笑,\"小美,你不必擔心,我能讓你到縣城,肯定有辦法做好你家人工作的,嗬嗬。\"
鍾靈宏枯坐家裏,冥思苦想,誰搞惡作劇害我和奚春芳的呢。
想了好久,想不出這樣的人來。
因為鍾靈宏為人低調謹慎,比劃來比劃去,沒得罪過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