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五在靈祥縣拆遷辦泥工隊上班後,豔福不淺,接二連三有女人主動和他交往,陪他聊天、吃飯,甚至睡覺。
這大老粗,拆房造屋時,做現場指揮員,動動嘴就行了,比彎腰屈背幹活的泥工省力;大小聚餐時,做酒王,沒人喝得過他,一場酒宴下來,大多數人被他喝倒。
張五究竟有多少酒量?和他經常喝酒的錢輝、張耀、吳靈兵、曾磊磊、趙天一等人說法不一。如果用五十多度的二鍋頭衡量,張五至少能喝一斤半。這樣的酒量,尋常人根本無法匹敵,隻能甘拜下風。
不久,惠暢小區那邊來信息了,管生父母經過一番公關活動,成功做通該小區居民的搬遷工作,楊天雷通知張五,明天可以帶隊去拆惠暢小區了。
這是靈祥縣城第一期拆遷工程的最後一個小區,一共二十幾棟樓,預計拆半個月。
張五甭提多高興了,當天晚上,張五應徐婭邀請,到徐婭家中吃飯。
為宴請張五,徐婭準備了五道菜,都是張五愛吃的,蔥油海蟄、炒尖蟹、洋蔥炒大腸、魚香肉絲、排骨冬瓜湯。此外,她精心打扮了一番,描了眉,塗了口紅,用上好的化妝品、豔麗的衣服迎接張五。
晚上六點,張五準時來到徐婭家裏。看到餐桌上擺的五道菜,高興地對徐婭說:\"徐主任,讓你費時費力了。\"
徐婭笑道:\"張隊長呀,惠暢小區民居的搬遷工作做成了,你們做通管市長父母工作,不容易呀。如果我出場,也不一定擺平呢。\"
張五憨厚一笑,\"別這麼說,我也弄不清,我和付主任、沈會計隻用了一個多小時,就做通了管生父母的工作。\"
對管生,張五很少稱\"管市長\",而是直呼其名。因為在布城打工多年,經曆了多位市長,在工地上幹活,張五和其它工友一樣,習慣直呼市長名字。
徐婭端起酒杯,裏麵盛滿了拉菲(LAFITE)傳奇波爾多幹紅葡萄酒,對張五說道:\"張隊長,為你順利拆遷惠暢小區,幹杯!\"
張五也端起酒杯,和徐婭的杯子碰在一起,叮當一聲,二人幾乎同時仰起脖子,喝光了杯中酒。
徐婭笑道:\"袁書記已經答應讓你擔任縣住建部巡視員,負責監督靈祥縣拆遷工作情況,重點管控拆遷居民的情緒,把矛盾扼止在萌芽狀態。\"
張五囁嚅著:\"我,我哪有這麼高的說話水平啊,說不好的話,被拆遷戶罵死,甚至被人家圍攻毆打。我,我不幹--\"
徐婭伸出右手食指,點了下張五腦門,嗔怪道:\"你呀,太迂直了,我多次點化你,你就是不開竅,唉。看在你是我情人的份上,現在再點化一下你。這是袁書記親自安排你這個肥缺的,屬機關正式幹部,到時錢財滾滾,自會有人拍你馬屁。這樣的職位,是你上輩子修來的福!\"
張五聽了,呆呆地望著徐婭:\"我,我怕,現在各級部門嚴厲打擊貪汙腐敗。我如果拿人家錢物,被查到的話,要蹲大牢的,我,我不幹!\"
徐婭蕩笑幾聲,低聲道:\"你放心好了,人家送你這個職位的,一般幾百上千的,不會送太多。說你說說好話,請你喝點小酒,不會有事的。記住,超過一千的錢,不管是誰送的,一律不送。還有,拿錢時,不能在有攝像頭的房間進行。拿錢時,不能說話,防止被人家錄音,記住了嗎?\"
張五問道:\"徐主任,我這職位,一個月大約有多少工資?有多少好處費?\"
徐婭抬起頭,算了一下,徐徐說道:\"工資收入嘛,一個月六七千吧。好處費平均每天收到二筆的話,一個月六十筆。平均每筆一百元,也有約六千。至於人家請你吃喝,全部免費。\"
張五高興地說:\"這麼說,我一個月收入超過一萬元了。一年下來,能蓋樓房了,嗬嗬。\"
徐婭笑道:\"是呀,你呀,今年就能在老家蓋樓房了。還有,惠暢小區居民搬遷工作做通,你功勞很大,縣政府可能獎你一套商品房!\"
張五聽了,瞪大了眼睛,結結巴巴:\"付主任和沈會計,她們倆,都,都有份,功勞主要是她倆的。我,我隻是說了幾句話。\"
徐婭分析道:\"張隊長,付春霞和沈紅美不缺錢,不缺房子,縣政府隻獎一套,你們仨,你在縣城裏沒有房子,肯定給你的。\"
張五說道:\"那得經過她倆同意,我,我可不能獨占。\"
二人邊聊邊吃,一個多小時過去,餐桌上的菜,被\"消滅\"大半。二瓶葡萄酒,喝得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