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愛鋒畢竟是見過世麵的人,坦然望著貴婦人詢問的目光,裝出可憐的樣子:\"夫人是富貴聰明人,在下不敢隱瞞,我是靈祥人,和一個同鄉在北京合夥做五金生意,誰知同鄉因為吃白粉,欠下巨額債務,卷走了五金店所有資金,不知去向。債主到店催款,我無力償還,無奈之下,變賣了五金店,想到廣州找一個朋友,讓他為我找份工作。但路途遙遠,路上盤纏被偷,隻得沿路乞討。如今快到國慶了,我哪有臉回靈祥老家見妻兒啊,嗚嗚~~~\"
貴婦人聽了,輕歎一聲,\"我看你這模樣,不像粗笨之人。你現在衣食無著,怪可憐的,我一個朋友開了家圓通快遞,最近一個快遞員辭職了。你如果會開車,我就介紹你去她那兒做快遞員。如掙了錢,可以離開布城,到廣州去。\"
韋愛鋒沉吟半晌,尋思無計,遂答應了下來。
貴婦人脆聲道:\"我到超市買點生活用品,你在這裏等一下,我等會帶你去快遞店。\"
韋愛鋒大喜過望,連連點頭,真是久旱逢甘霖。
貴婦人扭著屁股,到超市去了,不一會兒,她從超市出來,買了一大包的東西,見韋愛鋒孤零零地站在那兒,笑道:\"你很守信,來,坐車吧。\"
貴婦人招呼韋愛鋒坐上她的雪鋼虎轎車,韋愛鋒受寵若驚,打開車門,坐到後座上,隨貴婦人去快遞店。
一路之上,貴婦人自報家門,說自己叫哈艾麗,住在傲天小區,現在去傲天路,她朋友範麗在傲天路上開了家圓通快遞。
韋愛鋒乃落魄之人,在布城舉目無親,根本沒有選擇餘地,如今意外碰上好心的貴婦人,給他介紹工作,他哪能挑三揀四啊。
嘎的一聲,轎車在一家圓通快遞停了下來,哈艾麗下車後,帶著韋愛鋒,向店裏走去。
一名燙著卷發的中年婦女坐在電腦桌前,一邊看單子,一邊看電腦上表格。
哈艾麗一步跨進店裏,笑道:\"我說範麗,快到吃午飯時間了,你怎麼還沒收攤,嗬嗬。\"
範麗一聽,聲音太熟悉了,聽出是哈艾麗的聲音,扭頭笑道:\"原來是哈姐啊,哪陣風把你吹來了?\"
哈艾麗指了指韋愛鋒,把遇到韋愛鋒的事簡述了一下,要求範麗讓韋愛鋒當快遞員。
範麗盯著韋愛鋒,問道:\"你會開車嗎?\"
\"會。\"
\"我店裏有一輛別克,就在店門外,你開給我看看。諾,這是鑰匙。\"
韋愛鋒接過鑰匙,離店走到別克轎車那兒,打開車門,坐在駕駛室裏。
哈艾麗、範麗立在店門口,望著韋愛鋒,看他車技如何。
韋愛鋒發動車子,輕轉方向盤,車身轉動,向前開去,很快彙入街上車流。
哈艾麗、範麗見別克轎車如離弦的箭,在街上行駛,二人相視一笑。
範麗說道:\"你介紹的這個人身上衣服髒兮兮的,看來討了多日的飯,得好好洗個澡了。\"
哈艾麗說道:\"我看他怪可憐的,動了惻隱之心,才介紹他到你店做快遞員。如果他做得好,你就錄用他。如果做得不好,你就辭了他。現在是經濟社會,得講市場價值。\"
範麗點點頭,脆聲道:\"同情不能當飯吃,天下窮人太多了,哪能周濟得過來。不過呢,遇上哈姐你這樣的軟心腸富人,那就另當別論嘍。\"
不一會兒,韋愛鋒開車到達店門口,來了個漂亮的側方位停車,車子依然停在原來位置,幾乎沒有挪動地方!
由此可見,韋愛鋒的車技的確高明,不一般。
範麗見韋愛鋒下了車,笑道:\"你的車技比我和哈姐好,我現在決定錄用你為我店的快遞員。你要好好幹,幹得好,我會加薪的。\"
韋愛鋒感激地說:\"謝謝二位夫人照顧,在下永遠記得你倆的恩典。\"
範麗撇了撇嘴,\"你這個中年男人,說話倒是蠻有禮貌,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韋愛鋒哪敢說真名啊,因為他知道,現在的他,不是靈祥縣韋韋房產交易所所長,而是一名通緝犯!
撒謊是韋愛鋒的拿手好戲,他隨口說道:\"我叫張正豐,今年38歲。\"
哈艾麗笑道:\"我說張正豐,你的名字和張三豐差一個字。你車技這麼好,是不是沾了張三豐的道家之光,嗬嗬。\"
韋愛鋒尷尬地笑了笑,\"名字是符號,是爹媽起的,嗬嗬。\"
範麗說道:\"快到吃中飯的時候了,張正豐,你到北邊的傲天洗浴中心洗個澡,速度發快,不能超過二十分鍾,然後到這裏來。我請客,我們三人去吃大娘水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