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蘭成了大忙人,負責安排賓客們中飯,好在有廚師上門一條龍服務。她和老公俞飛忙碌了好一陣,使午餐順利進行。
俞明學校放假,他高考挺順利,考上了上海政法大學工商管理專業,國慶節放假七天,幫著父母在張五家幹活,最後和父母一起,和廚師一條龍服務人員用餐。
飯後,張蘭夫婦安排賓客們打牌、喝茶,還要發給前來串門的鄰居喜糖、瓜果之類。
忙完後,張蘭一家三口子方鬆了口氣。
孫平和魯利沒有打牌,因為不少賓客不願和他倆打牌。孫平、魯利百無聊賴,踱步至張蘭麵前,沒話找話。
魯利說道:\"我說蘭妹,你這樣忙,把你二哥婚事處理得妥妥的,你二哥肯定開心的。\"
張蘭一向討厭孫平和魯利,伸手擦了擦額上的汗珠,不冷不熱:\"我家底子薄,二哥現在才結婚,我做妹妹的做一把,應該的。\"
孫平皮笑肉不笑地說:\"張蘭呀,你夠忙的,累了就歇會。我們聊聊山海經,如何?\"
別看孫平七十開外了,但因為保養得好,身子骨依然很結實。
張蘭心想,這老不死的,越活越有精神了。都說惡有惡報,惡人不會有好報,可世上為什麼不少惡人長壽呢。
這個問題張蘭始終想不通,想想小時候,孫平就有\"土財主\"的名號,標準的守財奴,一般鄰居甭想從他那兒得到幫助。可他卻有三個兒子一個女兒,個個發展得不錯,全是生意人,錢比孫平掙得多。孫平呢,早晨起來太極拳,上午晴時釣魚,陰時看影視,中午睡一覺,下午到臨海超市棋牌室打牌,晚上早早睡了。
孫平家雖然錢很多,據說超千萬元,可他依然很摳門,市場上買菜,殺價殺到小販心疼,常常為幾元錢和小販爭得麵紅耳赤。
他有一個癖好,喜歡拿著魚杆四處釣魚。張五家宅邊樹多,有幾棵樹長得很大。俗話說,大樹底下有大魚,孫平經常出現在張五宅溝邊釣魚。張五十分氣惱,才在蓋樓房時打了圍牆,這下子,孫平不能隨便進出張五老家了。
魯利呢,當然也勢利,但沒有孫平那樣摳門,他開超市和棋牌室,為了招徠人氣,不得不裝出大方的樣子。給打牌人一些零食吃,茶水用純水,一桶不知要喝多少天。人家購物時,他因人而異,越是有錢人,他越是不算零頭角腦,目的是讓這些有錢人做回頭客。
魯利喜歡晚上用電瓶偷別人家溝裏的魚,他家東邊一條小河,又寬又長,被他獨占。這條小河本來是六戶人家共同擁有,但因為沒有一戶人家養好魚,放了魚秧,到年底捕撈時,少得可憐。魯利趁機提出由他承包,承諾年底時,給其它五戶人家魚吃。就這樣,魯利獨占了這條臨海溝村最好的小河。
魯利老婆叫顧琴,她是共產黨員,曾經當過村書記,工於心計,心特黑。擔任村書記時,有錢人為了把祖墳修得高大,送給她不少錢,她竟然讓有錢人的祖墳修得比烈士碑還高。結果不少村民自發集結,敲了有錢人的墓碑,上訪吵鬧。為這事,袁健不得不罷免了顧琴的村書記職務。
如今顧琴依靠姐夫包鬆林(靈祥縣公安局長)的勢力,得到了孫家鎮環保工作,負責承包孫家鎮所有的水麵。她請小工撈水草,聘請清潔工處理路邊垃圾,讓她的弟弟顧新拍照,管理環衛工人。其餘孫家鎮環保管理的崗位,基本上全是她和魯利的親戚。
魯利、顧琴這對夫妻沒有一個江湖朋友,隻和親戚抱團取暖,結成很牢的利益集團。橫行鄉裏,小惡不斷。
魯利人高馬大,力氣超過常人,尋常人打不過他。顧新等人為虎作倀,氣焰囂張。
如今張五、錢輝、吳靈兵等泥匠結成江湖弟兄,不少村民支持張五、錢輝這個泥匠群,對魯利、顧琴的利益構成了越來越大的威脅。
魯利、顧琴、顧新等人一合計,決定先禮後兵,主動和張五代表的泥匠群討近乎,目的隻有一個:不讓張五泥匠群破壞他們的既得利益。
井水不犯河水,你做你的泥匠活,我掙我的黑心錢。
張五泥匠群好似一棵剛剛長大的銀杏樹,缺乏豐富的鬥爭經驗,不願和魯利、顧琴集團撕破臉。現實擺在那裏,魯利、顧琴集團的部分行為,隻能算是小惡,沒有觸犯刑法。如果和其發生衝突,最多算民事糾紛。而在民事糾紛中,很難分清誰對誰錯。就算公檢法出麵,也很難公正處理。
城市套路深,鄉間道路滑。別看鄉下表麵上平安一片,其實在表麵的祥和底下,有諸多人間悲喜劇。小人、壞人、惡人大多情況下不但不會遭到報應,反而活得滋滋潤潤,這就是社會現實!
老實、善良、正直,那又如何呢,大多過著安分守己的清苦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