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春霞在電話裏,一邊哭,一邊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
付母聽了,淚流滿麵,身子頓時軟癱下來,昏厥過去。
付父急忙上前,扶起付母。
眾人為付母掙人中,捶背,忙了好一陣子,付母方悠悠醒轉,喃喃道:\"春霞命苦,我家命苦,完了,全完了!\"
此時,付母的手機沒有掛斷,話筒裏依然傳來付春霞的哭聲!
於明對著話筒喊道:\"付春霞,我是於明,你失手殺死了朱瑞,不會被判死刑的。隻要你在當地法院投案自首,我這邊和法院取得聯係,讓你戴罪立功,配合靈祥紀檢機構,追查移動硬盤的事,就能將功折罪。\"
沉默了好一陣子,話筒裏傳來付春霞的哭音:\"於院長,我,我聽你的話,我,我這就撥打110,投案自首,爭取寬大處理,嗚嗚~~~\"
一名昔日威風八麵的靈祥縣拆遷辦副主任,如今成了一名殺人犯!
世事變化難料啊。
話休絮煩,於明和付春霞所在地的法院取得聯係後,法院同意讓付春霞戴罪立功,追查移動硬盤的事。
此事之所以發生如此戲劇性的變化,是和朱瑞有聯係的。
死者朱瑞生前係付春霞法定丈夫,此人不務正業,遊手好閑,吃喝嫖賭,樣樣俱全。曾經吃過一年官司,是有案底的人。此次家暴,導致付春霞持刀反抗,失手殺死了他,付春霞並非故意殺人,屬於防衛過當,所以輕判。
靈祥縣公安局刑偵副科長龔標奉於明命令,帶著刑偵組,來到付春霞所在地的法院,和院方經過磋商,將付春霞取保候審,跟著龔標的刑偵組,來到北京海澱區,尋找莊英,取回移動硬盤。
龔標帶領的刑偵組經過一周多的偵查,終於在海澱區的一家服裝公司裏,找到了莊英的打工線索。
二個月前,莊英因為廣州一家服裝公司開出高薪引進她,遂辭了海澱區服裝公司的工作,南下廣州了。
海澱區這家服裝公司經理知道莊英到了廣州南沙區一家私人服裝公司工作,把這家公司的具體地址告訴了龔標。
龔標一行帶著付春霞,坐上了前往廣州的火車。
幾經輾轉,龔標一行終於在廣州南沙區的一家私人服裝公司裏,找到了莊英,要她交出移動硬盤。
原來莊英原來的手機在前往廣州的火車上被盜,錢包全被盜了,她沒錢買手機,到了廣州火車站後,靠好心人的幫忙,才找到那家服裝公司。
莊英聽了,為難地說:\"那塊移動硬盤我放在家箱子裏,一次到箱子裏拿衣服,忘記了上鎖,被我六歲的孩子拿了去玩,不知丟到哪兒了。我找了好幾次,沒有找到,唉。\"
龔標聽了,沉聲道:\"莊英,你回憶一下,你孩子平日喜歡玩什麼?\"
莊英想了一會,脆聲道:\"喜歡弄水,到池墉邊玩。三歲時,一次滾到池墉裏,在水上飄啊飄,幸虧被一個鄰居看到,及時救上岸來,做人工呼吸,方撿得了一條性命。\"
龔標說道:\"我估計這塊移動硬盤被你孩子丟進池墉裏了,你把你家地址告訴我,我現在就回去尋找。對了,你孩子現在哪兒?\"
莊英答道:\"在我父母家裏,我老公在濟南開了家小五金店,我公婆跟他兒子在一起。\"
此時付春霞戴著手鍺,莊英吃驚不小,問道:\"表姐,你為何戴著手鍺?\"
付春霞聽了,泣不成聲,把失手殺死朱瑞一事,簡述了一下。
莊英聽罷,呆了半晌,恨聲道:\"朱瑞這個無賴,害了你一生!\"
付春霞沒有說自己在拆遷辦擔任副主任時,貪汙公款的事。其實呀,莊英是知道的。因為付春霞有錢時,出手大方,她的不少親戚都得了好處,或多或少而已。
一次呀,付春霞送給莊英一隻卡地亞手表,莊英歡喜不已,一直戴在手上。
1888年,卡地亞嚐試在鑲嵌鑽石的黃金手鐲上裝上機械女裝表。1938年,卡地亞製造了世界上最小的腕表,並把它送給了英國伊麗莎白公主。卡地亞手表一直是上流社會的寵物,曆久不衰。
付春霞淚眼朦朧,低聲道:\"我瞎了眼,嫁了這個無賴。我受王天雷、鄧鵬遠蒙蔽,貪了拆遷款,加上失手殺了朱瑞,要蹲一輩子大牢了,嗚嗚~~~\"
這對表姐妹抱頭大哭,場景令人動容。
過了好一會兒,龔標一行方勸住了這對表姐妹,不再流淚痛哭。
龔標自掏腰包,為莊英買了一隻便宜的智能手機,五六百吧,並開通新手機的微信。目的呢,方便聯係。
臨走前,龔標反複說明,要莊英積極配合刑偵組,找到移動硬盤的下落,做到隨問隨答,莊英一一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