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文舉和李世風雖然是係統裏的人,但以龍騰的能量,省報主編都捧得起來,想把他們從位子上拉下來,能費多少力氣?
倒是段方,像是在看戲一般,眼瞅著包廂裏的幾個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後目光落在了李世風身上。
在座的這麼幾位,各憑本事的話,李世風倒是穩壓顧慶冠一頭,但還比不上胡文舉。段方之所以看向李世風,為的則是他背後的那位。
省教育廳一把手,鄭擇仕。
李世風上大學的時候,讀的是首都師範大學政法學院,那時候還是大學教授的鄭擇仕,帶過李世風一段時間的課。後來,鄭擇仕進入教育係統工作,李世風大學畢業後,正是借著這層關係,才在短短幾年之內,就爬上了東南市教育局局長的位子。
這次為了針對《藍貓》,段方讓李世風去省教育廳跑了一趟,明著是為了拿到批文,讓《藍貓》無法在書店上架,實則是為了試探李世風和鄭擇仕之間的那份師生情誼,到底還在不在。
試探的結果是,李世風順利地將批文拿了回來。雖然,段方知道,這裏麵有慕菁把教育係統得罪太狠了的原因,但如果鄭擇仕真的不認這個學生,李世風也根本拿不到批文。
包廂裏的這麼些人,算來算去,能跟龍騰正麵掰掰手腕的,也隻有李世風背後的鄭擇仕了。
上一次,李世風拿段方當刀子,結果卻當了一回觀眾,看段方給他演了一出借刀殺人。這一次,段方故技重施,隻不過他的刀子,已經從王猛變為鄭擇仕。要殺的,也不僅僅隻是青丘一人,還有慕菁、龍騰,甚至包括他那個所謂的團隊裏的所有人。
之前慕菁的所作所為,讓她站在了整個教育係統的對立麵,把她捧上省報主編的龍騰,自然也不能脫身事外。隻不過,慕菁已經付出了離職的代價,省教育廳就算還有氣,也不敢撒到龍騰身上。
然而在段方看來,省教育廳和鄭擇仕之所以偃旗息鼓,並不意味著一切就這樣過去了。相反,從李世風拿到批文這件事上,段方已經看出鄭擇仕,或者說省教育廳的態度,並不想就這樣善罷甘休。
按理說,無論是龍騰還是鄭擇仕,都不是現在的段方能夠招惹的。但,正如李世風對段方的評價,他是一個瘋子。所以,在想到要把鄭擇仕拉下水,用他來對付龍騰,段方心裏不但沒有半點懼怕,反而是充滿了無比的興奮。
隻是,飯要一口一口地吃。雖然明知省教育廳和龍騰之間不對付,想拉鄭擇仕下水,段方也隻能徐徐圖之。
畢竟,那種層次的人物,眼睫毛都是空的,要是會被段方三言兩語給說服,鄭擇仕也不可能在省教育口一把手的位子上穩坐泰山。
將目光從李世風身上收回,現在主要矛盾還是解決青丘,至於鄭擇仕這張牌,除非龍騰親自下場的時候,段方才會打出來。
“怎麼,這就把你們嚇住了?”
段方嗤笑一聲,話剛說完,就見顧慶冠哭喪著臉道:“段公子,您有段家護著,自然可以高枕無憂,可我們不一樣啊。龍騰實業想搞垮我的出版社,也就分分鍾的事。”
顧慶冠的一句“我們”,讓胡文舉和李世風的表情變得越發難看,望著段方,二人臉上都是露出欲言又止的神色。
從顧慶冠的話裏,他們聽出了一些潛台詞:龍騰實業想搞垮春風出版社很容易,要弄到一個市報的主編和一個新聞辦副主任,難道就很難嗎?
這一點,在段方告訴龍騰透露消息的時候,他們就想到了,隻不過沒有說出口罷了。現在被顧慶冠擺到了桌麵上,兩人一下子都失了方寸,隻能將希望放在了段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