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青丘這麼著急讓她到家裏來這一趟,到現在直接說明要做什麼。慕箐相信,肯定有不一般的原因。
本想直接讓慕箐直接造自己說的去做,看到慕箐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神情,立刻打消這個想法。從事記者工作的人,從來都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個性。
一大早,兩人來到中央美院,校門前滿是大二的學長接待大一新生入學的身影。各種學校社團打著廣告,招收新入團宣傳的方式,真是多姿多彩。
相比與稍遠些地方,流行音樂的聲情並茂,斜對麵一根繩子,兩顆相鄰的樹間掛著十幾副畫的方式,吸引了大部分剛入學的新生。
青丘牽著蘇袖雪的手,兩人沒有帶太多的東西,相比於周圍帶著大布包被,臉盆,膠桶熱水瓶的同學,他倆的模樣更加像是中央美院高年級的學生。
十幾副四張A4大小的畫,同樣吸引了青丘的好奇,兩人一同來到人群中間,看著那一副副畫,工筆深厚,畫工了得。
人物栩栩如生,風格四溢。水彩,素描,水墨,油畫等等應有盡有。靜物,人物,抽象,實體,一應多彩多姿。
其間還夾雜些許名著畫作的臨摹,雖不及原畫的感情風格飽滿,不過那一分青春洋溢,在畫裏畫外,別有一番滋味。
“蒙娜麗莎,思想者,哇,有人把思想者變成了畫,這幅畫好有感覺啊。”
蘇袖雪雖不懂畫,也是知道些著名的作品,沒有看過原著的她,此刻得以看見臨摹作品也感到興奮。
順著蘇袖雪的光潔手指,眼前這幅素描確實功底深厚。眾所周知,思想者是法國雕塑大師羅丹的雕塑名作。在20世紀初,它被視為改造世界力量的象征。
“他不僅用大腦、張大的鼻翼和緊閉的嘴唇思考,他還用胳膊、腿、背上的肌肉思考,用握緊的拳頭和緊張的腳趾思考。”
這段話出現在後世的書裏,是羅丹的原話,青丘看著眼前的畫作,不自然的說了出來。
“你看過《思想者》?”
相比與那些賣力鼓動宣傳的學長,一位蹲在係著畫作繩子的大樹旁,毫不引人注意的人,在聽到青丘的話,朱耷一下跳了起來。
那動作和身高實在突兀,一下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朱耷走到青丘麵前,緊張的看著青丘。
眾人並沒有聽清朱耷的話,這人是先說話,後跳起的,顯然是非常著急。
“燕京是我到過最遠的地方了。”
蘇袖雪疑惑的看著青丘,朱耷的問題,蘇袖雪並沒有聽清,對於青丘的回答有些奇怪。
加強了身體,青丘知道自己的回答,能夠解開麵前中等身材的學長。近一米九的個子帶著一副厚重的眼鏡,刻板的西瓜發型,讓青丘想起‘灌籃高手’裏的花形。
有著一米七五身高的青丘,站在對方麵前,顯得矮小許多。不習慣仰頭看人的青丘回答完對方的話,帶著蘇袖雪轉身離開。
“哇。。剛剛那人好高啊,蹲在地上完全看不出來。咦,那裏有音樂社,我們過去看看。”
走了沒有幾步,幾個穿著牛仔褲的姑娘立刻吸引了蘇袖雪的注意。
走近看,旁邊一塊紙殼板子上,五顏六色的水彩筆,畫著幾個圓體字。
“想唱就唱音樂俱樂部”
色彩斑斕的紙殼上還有些俏皮的蝴蝶和小兔子頭像。青丘開始還以為是副畫,旁邊放著一個巨大的音響,麵前三個小姑娘人手一個話筒,唱著很有名的一首歌‘星晴’。
手牽手一步兩步三步四步望著天
看星星一顆兩顆三顆四顆連成線
背對背默默許下心願
看遠方的星是否聽得見
熟悉的旋律由三個風格特異的女生唱出來,讓人眼前一亮。尤其帶著一點簡單可愛的動作,更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來來來,想進音樂俱樂部的來這裏,填一張登記表加入。歡迎大家。對不起,我們這裏隻要女孩子,男生禁入。。哎喲,拜托,學長,就算你變女生也不行,你明年都要畢業了好吧。”
負責收人的是個胖胖的女生,臉上帶著雀斑,頭發紮起盤在腦袋上,整個臉從青丘的角度看,像一個菜包子。
人雖然不算是個美女,不過這個性格也是一朵奇葩。被趕的大四男生一點也不氣餒,手裏拿著填寫完成的入會表格,對著‘包子’討好的笑著。
“哎喲,唐茹宛,我都過來兩年了,給個機會嘛。我可是非常熱愛音樂,願意為音樂犧牲奉獻的。”
這樣癡情的對白,身邊沒有一個人相信。連新入學的新生都能看出眼前這個猥瑣學長的險惡不良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