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時候後,牧封最先趕了回來,除了他帶著的手下外,還帶來了一位頭發雜亂,一身酒氣的文弱書生男子。
來到黃筷麵前,他急忙道:“黃筷賢侄,此人叫李緣培,是縣城東陽街楊二姑的大公子,半年前,曾對玉音姑娘表達過愛慕之情,可惜被拒,自那以後,此人整日飲酒度日,性格變得異常沉悶。”說到這裏,他來到黃筷耳邊小聲道:“所謂愛之深,恨之極,我覺得他作案的動機非常大。”
聽完牧封的話,黃筷並未第一時間作出表態,而是上上下打量著李緣培,此人是被牧封硬拽過來的,整個爛醉如泥的趴在地上,說著模糊不清的夢囈。
自看到李緣培的第一眼,黃筷就直接將他排除掉了,在還未自暴自棄之前,他便聽牧德說起過此人,李緣培是個性格弱弱卻又重情重義之人,先不說殺人之事他是否有這個膽量去做?就他和牧德之間的交情,也不會為了一個不愛自己的女人,而去殘忍殺死自己兄弟的,其二他家境貧寒,想要搞到白銀冰魄絲這種奇物,就算他把自己賣了恐怕也不行,其三是殺法手段,李緣培雖是個書生,但隻限於對“四書五經、禮儀詞賦”的認識,要說白銀冰魄絲這種奇物,恐怕知之甚少,更別說將之完美的運用到作案上了。
想到這些,黃筷心中已經將李緣培給排除掉了,但出於謹慎的做法,他並未直接道出這點,而是調開話題,看向牧封道:“除了他外,還有沒有其他可疑之人?”
“這……”牧封微愣,但立馬反應了過來,道:“還有一人,他是郭家大公子郭寧,但此人一向行風端正,並不像那些紈絝子弟,說他殺人,恐怕……”
黃筷打斷道:“知人知麵不知心,在沒有足夠證據排除他的嫌疑之前,我們還是少下定論得好。”
“現在我們先等方埠那邊的消息。”
這一等就是半個時辰,方埠風塵仆仆的衝了進來,遠遠就喊道:“少班頭,百寶閣那邊果然有販賣白銀冰魄絲,而且這幾天正巧有人購買。”
“是誰?”黃筷和牧封迎了上去。
方埠氣喘籲籲道:“是郭家大公子郭寧,據百寶閣那邊傳來消息,三天前,郭寧曾購買過這種白銀冰魄絲。”
“真是他。”牧封驚詫一聲,但立馬就握緊了拳頭,一股磅礴氣勢自他體內席卷而出,咬牙切齒道:“老子要宰了那畜牲。”
黃筷急忙把他拉住,道:“牧封叔,你先別衝動,郭家不是尋常家族,你直接這樣殺過去,不僅留不住郭寧,反而會打草驚蛇。”他看向方埠,命令道:“方埠叔,你立馬將這事稟告縣衙那邊,增派大量人手過來,我就不信他郭家還敢和縣衙作對,今日他郭寧必須死。”
“必須死,必須死……”
黃筷的聲音在四周轟鳴作響,其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洪亮,仿偌雷鳴般響徹整個天地,在他不可思議的目光下,離他最近的牧封化作無數星光,如無數的螢火蟲在空中旋轉一樣,接下來是方埠、各位衙役、房屋、一草一木、山川大河……
一切都化為了一片星光,圍繞著黃筷不停旋轉著,在他腳下是一望無際的黑暗。
“這,這……”黃筷張大了嘴,驚訝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就在他不知所措時,這些星光突然蜂擁而至,化出一條光幕竄進了他腦海。
黃筷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就感覺仿偌一柄重錘狠狠擊打在了自己頭顱上,他悶哼一聲,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啊……”
他抱住頭顱,發出嘶啞得令人無法分辨是何種生物所發出的慘叫聲,那感覺就仿偌有無數的蟲子正在拚命鑽進自己的腦海一樣,那種痛撕心裂肺,黃筷真恨不得直接敲碎自己的腦袋,但好在這種痛沒有持續多久,便慢慢消失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