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嘩嘩!
傾盆大雨降落而下,在泥板街道上濺出無數水花,整個天地間仿偌披上了一層白茫茫的麵紗,若隱若現,朦朦朧朧。
黃筷走出百寶閣時,手中已撐起了雨傘,濺落在雨傘上的水花立馬化作一層雨霧,隨風飄散而去了。
噠噠噠!
腳底踩在淌積的水泊中,發出清脆的聲音,原本熱鬧繁華的街道上,此刻已少有人影,很久才會有人撐著雨傘,從黃筷身邊匆忙的走過。
筆直的大街並不是很長,轉過一個彎,便是一條略顯偏僻的巷道,而在巷道的盡頭,此刻隱隱出現了一道嬌小的身影。
她撐著一把破舊的小雨傘,褲腳被高高的挽起,露出一截仿偌玉藕般的腳踝,她有一張陶瓷娃娃一樣的可愛小臉,但此刻卻是布滿了焦急之色。
“小白,你在哪裏?小白……”
她大聲叫喊著,一路踉踉蹌蹌的跑了過來,一雙大眼睛四處張望著,似是在找著什麼。
看著這道身影,黃筷不免想到了水漾村的謝雅,不知這小丫頭現在過得還好嗎?
黃筷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不急不慢的向前走著,目光直視前方,似是在看著小女孩,又似是沒有。
兩人間的距離不斷拉近,黃筷發現小女孩的衣著十分破舊,一件不知被洗了多少遍的褲子上,打滿了補丁,顯然這是一位貧苦家庭的孩子。
“大哥哥,你看見我家的小白沒有?”小女孩的目光突然看向了黃筷,小跑了幾步,脆聲脆氣的詢問道。
“小白,什麼小白?”黃筷疑惑道,臉上掛著一絲笑容。
“哦,是一條小白狗,有我膝蓋膝蓋這麼高,它是我的好朋友,大哥哥,你有看見嗎?”
小女孩比劃著小白狗的模樣,一邊焦急的說道,渾然不知雨水已經打濕了她單薄的衣服,兩條馬尾辮仿偌被雨水侵泡過一般。
黃筷上前為她撐著雨傘,道:“你先別急,有可能小白正在哪裏躲雨呢,等雨停了,它自然會回家的。”他停頓了一下,宛若變魔術般憑空拿出了一條毛巾,笑道:“先擦擦吧,看你頭發都淋濕了,嗯,雨傘我幫你拿著吧。”
“嗯,謝謝大哥哥。”
小女孩露出開心的笑容,手中的雨傘遞給了黃筷,而就在這時,後者的眉頭突然一皺。
咻!
一支銀芒箭矢破開雨幕,攜帶著刺耳的曆嘯之中,自巷道的一頭激射而來,首當其衝就要剁穿小女孩的身體。
“啊!大哥哥,你幹什麼?”小女孩突然尖叫了一聲,令人沒有想到的是,黃筷突然閃電般掐住了小女孩的喉嚨,竟用她嬌弱的身軀擋向了箭矢。
這一刻,黃筷是一臉漠然之色,目光冷冽得就仿偌玻璃渣子一般刺眼,令小女孩的麵孔變得異常的蒼白,她拚命掙紮著,淚水自眼角滑落而下。
然而黃筷卻不為所動,目光依然冷冽。
嘭!
可就在箭矢即將剁穿小女孩的身體時,一堵水幕自她體內轟然撐出,那破空而來的箭矢在接觸到水幕的瞬間,竟如陷泥潭一般,硬生生被阻擋了下來。
與此同時,一圈由水珠凝聚而成的水繩如蛇一般纏繞自黃筷的臂膀上,猛的一用力,竟見那皮肉以一種可見的速度被勒了進去,仿偌下一秒就要將黃筷的臂膀給勒斷一樣。
黃筷大驚,一團幽冥骨火轟然冒了出來。
而小女孩趁機一扭身,竟如水中的魚一般帶著許些滑膩溜了出去,拉開了與黃筷的距離。
在幽冥骨火冒出的瞬間,那水繩當即就被蒸幹了。
“幽冥骨火,你竟然煉化了幽冥骨火。”小女孩突然失聲驚呼道,臉上早就沒有了以往的稚嫩之意,整個就仿偌變了一個人一樣。
而黃筷則拉直了眉頭,目光在小女孩身上停留了片刻,又看見了他背後緩緩走來的一道人影,此人身披蓑衣,頭戴寬邊的鬥笠,儼然一副漁翁打扮,而之前的一箭,顯然是他的傑作。
“元笛,你總算舍得出手了。”黃筷僅僅一眼,便將此人認了出來。
頭上鬥笠破空飛了出去,此刻的元笛,竟是滿頭的白發,整個人就仿偌一下子蒼老了十多歲一樣,要不是依稀的輪廓告訴黃筷,麵前之人就是元笛的話,恐怕他做夢也想不到,一個僅僅才數月沒見的人,竟會變成這副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