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古藏鋒的敘述,黃筷沉默不語,而辰痕則一個勁的灌著悶酒,氣氛變得格外沉重。
“為愛入魔,那又何為魔?”
黃筷心中突然冒出了這麼一句話,說瑛芬是魔,但她卻是一位盡職的母親,為了自己的孩子,可以付出一切;但說她不是魔,那三百二十一條性命中,又有多少無辜之人?又有多少純真的孩子?
難道他們又該死?
武道一途,與天爭命,難道真要踏過一具具屍骸?渡過一條條血海?才能登上那武道巔峰。
在這人吃人的世界,不是他吃你,便是你吃他。
一時之間,黃筷思緒萬千,他不由想到了書上這麼一句話: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然而他也聽說過這麼一句話:天地無情,但人有情。
越是沉思,黃筷發現自己就好像陷入了一座首尾相連的迷宮中,無論你如何往前跑,但最後你還是回到了起點。
既然想不出答案,黃筷也沒有再去多想,也許到未來的某天,他可以去揭曉這個答案吧,但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變得更加強大,要想不被別人所吃,唯有強大己身,如此才能保護自己所愛以及愛自己的人。
看著紅菱,黃筷的目光變得越發的堅定,無論如何,自己都要救回娘親。
經過這件事後,古藏鋒和辰痕顯然沒有了劃拳的雅興,各自都陷入了沉默,唯有身下一晃而過的景物,預示著時間的流逝。
澤海之邊地處大離王朝邊界之地,這中間隔著數個省區,哪怕以赤焰朱雀的速度,恐怕也要消耗極長的時間。
無聊之際,黃筷便將《符道篇》一書拿了出來,當得知黃筷竟然在修煉符印之術時,古藏鋒和辰痕都是異常的驚訝,對於成為一名符印師是如何的困難?兩人都是心知肚明的,這除了極強的天賦外,還需要龐大的資源來支撐。
這資源的龐大,就算放在潛龍省排名前十的龐大家族中,恐怕也是一筆不菲的開支,而此刻的黃筷無權無勢,這筆龐大的資源對他而言,就仿偌天上的星星一般,可望而不可即。
真不知他哪裏來的勇氣竟敢去修煉符印之術。
當然!古藏鋒也並未在此事上對黃筷進行說教,對方還年輕,有這個時間去拚,沒準黃筷還真能在符印之術上闖出一片開闊的天地呢。
希望雖然渺小,但奇跡永遠都是闖出來的!
枯燥的趕路持續了兩天,中途越過了一座座高山大河,飛過了一座座宏偉城池,直至此刻,身下景物徒然一變,一望無際的洪荒戈壁蔓延開來,光禿禿的山峰直上青雲,一副人跡罕至之景。
順勢往北眺望而去,你便可以看見一條碧綠的海平線,仿偌被人一筆給勾畫出來的一般,而那裏,便是澤海。
如今黃筷等人已抵達了澤海之邊!
轟隆隆!
剛飛行沒多久,一連竄“轟隆”巨響突然傳來,自那極遠處,掀起的沙塵仿偌海浪一般翻滾而來,由於站在鳥背上,黃筷三人可以清晰看到那沙塵之中奔騰的獸群。
“火紋獨角犀。”
看到眼前一幕,黃筷不由深吸了一口氣,這火紋獨角犀足有普通轎車大小,遍體鱗片,粗壯的大腿每一次邁動,都能將一塊巨石給碾成粉碎。哪怕以黃筷如今的實力,單獨麵對火紋獨角犀時,恐怕都是九死一生,而此刻竟有數百頭火紋獨角犀浩浩蕩蕩的奔湧而過,這一幕,實在是震撼人心。
黃筷震驚得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自從飛入澤海之邊後,赤焰朱雀的速度顯然放慢了許多,哪怕是它,此刻也感覺到了危險的氣息。
一路之上,除了火紋獨角犀外,還見到了一頭足有山丘大小的巨象,三條遍體鱗甲的巨蟒,以及一頭獅身人麵的怪物,哪怕以古藏鋒的見識,都無法叫出這怪物的名字。
除此之外,還見到了一道漫長無比的懸崖,懸崖之下,是萬丈深淵。
而且四周崖壁光滑異常,仿偌被一刀給硬生生劈出來的一樣,一旦掉下去,絕無生還的可能。
在這澤海之邊,處處都充滿著殺機,而且這還僅僅是外圍階段,越是深處,危機越發凶險。
“這澤海之邊真正被稱為死亡墓穴的,不是這些凶猛異常的妖獸,而是自那無盡海域吹來的風暴,那風暴所過之處,就連空間都要自行崩潰,數裏內的一切生靈,都會被撕成碎屑。”古藏鋒抬頭看向澤海,突然感歎道。
聽著這話,黃筷不由聯想到了那幅情景,臉色逐漸變得難看了,在天地之力的麵前,他感覺自己就像一粒沙塵般,渺小得可憐,生不起絲毫反抗的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