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擇繼續,柳寒不確定自己真的能夠忍受下來,畢竟剛剛那種疼痛還隻是觸碰而已,便已經讓他無法忍受,但若選擇放棄,又有些不甘心。
從踏上修煉一途,他何時曾退縮,即便是當初麵對一個門派的圍攻,他都咬牙硬挺了下來,沒有任何放棄的想法。
連生死都已看開,豈能在今日放棄。
“我想試試。”
雖是這樣說著,但眼中的堅定,證明柳寒已經確定了自己的修煉方法。
疼痛,固然不好忍耐,但想到將來無力麵對可能的危險,他同樣無法忍受。兩者相比,柳寒寧願自己對自己狠,也不遠將來讓別人有機會對自己狠。
很複雜,也很簡單。
盡管慕凝雪已經猜到柳寒會做出這樣的決定,但真當柳寒親自說出時,也隻是歎了口氣,在沒有先前揶揄的神色,而是重新將巨石舉起,放在了柳寒的背上。
“嘶!”
比先前更加撕心裂肺的疼痛襲來,險些讓柳寒直接放棄,兩手死死的扣在背後的巨石上,牙關緊咬,這才是硬挺了下來。
這種疼痛甚至沒有辦法去習慣,隨著時間推移,仿佛連痛楚都在加深。
慕凝雪說的沒錯,藥液會讓肌肉鬆懈,僅僅是走了幾十步後,便讓柳寒有了虛脫之感,連嘴唇都是幹燥了起來。
若說虛脫尚可忍耐,但時間一久,背後的巨石開始不斷顛簸,才是柳寒開始真正的受難之時。
一股股鑽心的疼痛感襲來,讓柳寒感覺背著一座大山一般,這種感覺就像當初麵臨刑天巨像般,讓人生不起抵抗的念頭。
此時的柳寒便是這種感覺,然而當初麵對巨像時,柳寒連站著都顯艱難,更何況如今,還要不斷的去前行。
整個身體就像被塞進了一個容器,不斷的擠壓,再拉長,再擠壓,在拉長。
這個過程是艱難的,柳寒覺得自己像是在地獄間走了一遭。
生不如死,這是就直接的感覺,柳寒甚至希望自己能夠昏迷過去,隻是對於現在的他,連昏迷都變得極為奢侈,每當快要昏迷之時,皮膚之上總會突然傳來一種清亮之感,讓他猛地的從昏沉中清醒。
“不行的話,放棄吧。”
慕凝雪終於是開口了,目中出現不忍之色,從她的方向可以清楚的看到,柳寒的背後已經如同一塊被燙紅的烙鐵,沒有一處完好之地。
每走出一步,都會留下一個濕漉漉的腳印,完全是被汗水浸濕。
柳寒沒有回答,甚至沒有做任何的反應,隻是依舊朝著前方直直的走去。
慢,而堅定。踉蹌,卻又沉穩。
慕凝雪不再說話了,隻是靜靜的跟在柳寒的身後,不過距離拉近了許多,以便隨時能夠上前幫助柳寒。
一個時辰過後,柳寒身上藥液徹底失去效用,但這次慕凝雪沒有躲避,見柳寒紅腫的手臂無法觸及背後時,甚至親自上前幫忙塗抹,當然,也隻是擦拭了後背而已。
纖細的手掌劃過背後,讓柳寒有種莫名的感覺,似乎連疼痛都減輕了不少。慕凝雪則沒有那麼多的想法,目中滿是嚴肅。
僅僅是過了一個上午,在柳寒的心中,卻如同過去了半個世紀。
但這半個世紀,他是過的開心的,至少在放下石塊之後,柳寒癱倒在地麵,心情十分的愉悅,因為他可以感受的到,僅僅用了一個上午,達到的效果甚至相當於平時兩天的錘煉結果。
痛,並快樂著。這種感覺,讓柳寒討厭,卻也享受。
隻是此時的他根本沒有慶祝的力氣,甚至連一個笑的表情都懶得去做,一陣陣的虛弱感讓他隻想好好的睡上一覺。
不過慕凝雪顯然不會給他休息的機會。
僅僅幾柱香的時間過後,柳寒才是剛剛恢複了些氣力,便被慕凝雪強行拖拽起來,陷入了武決的修煉之中。
一道道靈氣進入體內,沿著筋脈進入氣海,卻隻是如同石沉大海,甚至沒有泛起絲毫的漣漪,但柳寒知道,他的的確確的進步了。
半個時辰後,氣海內有了充盈之感,柳寒起身,呲牙咧嘴的重新抬起巨石,不滿的看著已經獨自遠去的那道纖瘦身影,心中不斷的腹誹。
慕凝雪突然停了下來,讓柳寒猛地一驚:難道她知道自己的想法。
柳寒顯然想多了,不知出於何意,慕凝雪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最後快點跟上來,回去抹上恢複的藥草,否則我不保證你明天能活著起來。”
說完,繼續前行。柳寒在原地愣了愣,最後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怎麼樣,下午還要繼續錘煉嗎?”慢慢咬著烤魚,慕凝雪沉吟了片刻後問道。
柳寒倒是沒有遲疑,直接道:“嗯,現在時間不多,必須要抓緊時間修煉,下午繼續由你出手,反正我也不需要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