嚐試著將一些灰塵散在大理石和雕像上,柳寒便是發現了端倪。
這裏的地麵並不是平的,反而微微有些向下傾斜,柳寒手中的灰塵才剛剛撒出去,便是如同有東西引導一般,那灰塵便是朝著遠方滾落下去。
看到這一幕,柳寒不由感歎,這絕對是一種此時的他無法想象的手段,而這種手段在延續了無數萬年之後,依舊能夠起到作用。
就像周圍的這些燃燈,即便過去了這麼久之後,卻還是如同剛剛點燃一般,在柳寒的眼中,這些燃燈就像是這裏的守衛,默默的守護著這裏,不被外界所打擾。
幽幽的歎了口氣,感受著這偉大建築中的靜寂和荒涼,讓柳寒心中不由升起一些悲涼的情緒。
“喂!”眼見柳寒沉默了許久,慕凝雪便是連忙輕輕拍了拍他,出聲道。
聞言,柳寒這才是回過神來,不好意思的看了慕凝雪一眼,再度朝著道路的遠方看去。
大理石的道路一直蜿蜒而去,路的盡頭,是一座巨大的宮殿建築,坐落在那裏,讓人隻覺一種沉穩和大氣之感。
宮殿就是整個巨大空間的中心,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守護神,默默鎮守了這裏無數年,同時,它的身上,似乎也隱藏著無數的秘辛,讓人想去探尋。
“走吧,我們過去看看。”收回自己的目光,還沉浸在剛開始的震驚當中,柳寒對著慕凝雪輕輕說道。
他不敢出太大的聲音,似乎生怕打擾到什麼東西。
不僅是他,就連一直熱鬧的塗金龍,此時都是安靜了許多,慢慢的跟在柳寒的身後,兩隻墨綠色的雙瞳不時掃視著四周,滿是小心,就如同在警惕著什麼。
柳寒見狀,隻覺得疑惑,雖然他不相信這裏還有什麼活物,但對於塗金龍那驚人的感知能力,他同樣是不敢去懷疑,直接衝著慕凝雪提醒道:“小心一點。”
聞言,慕凝雪立刻點了點頭,右手放在身後的戰斧上,以方便隨時都能應對任何的情況。
眼見一人一獸都是做好了準備,柳寒也是小心翼翼的邁出了步伐,警惕的走在前方,朝著宮殿的方向前行而去。
隻是走出了幾步之後,他的心裏便有些不對勁的地方。
腳下的大理石路很滑,甚至滑的有些過分,就像是踩在冰上一樣,讓人有種無力的感覺。
不過好在兩人一獸都能夠好處的控製自己的身體,也算是能夠勉強的向前前行。
約莫著走出四五百米的距離之後,柳寒突然發現塗金龍有些焦躁不安了起來,心中頓時一沉,便是連忙掃視了一圈四周,直到確定沒有變故之後,才是安慰般的碰了碰塗金龍。
出乎意料的,在柳寒的動作下,盡管塗金龍沒有徹底平靜下來,卻也是安穩了不少,似乎對於柳寒,它有種莫名的信任。
慕凝雪在一旁靜靜的看著這一切,卻是沒有開口,半晌後,便是對柳寒示意了一番,讓柳寒繼續向前。
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慕凝雪的話,兩人一獸便是再度踏上了征程。
十數分鍾之後,眼見路程已經走了近半,還是沒有任何的變故,柳寒也是鬆了口氣,心中暗自有些好笑,隻覺得自己有些太過緊張了。
這並不怪他,換做是誰,突然間到達一個靜寂的有些詭異的地方,恐怕都不會太過輕鬆。
不過眼見自己的擔心有些多餘,柳寒也是重新恢複了平靜,慕凝雪亦是如此,原本緊繃的身子鬆懈下來,隻是偶爾還朝著四周看上幾眼,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停在了兩旁栩栩如生的雕像上了。
隻有塗金龍,不僅沒有放鬆下來,反而剛剛被柳寒安慰下來的情緒,再度波動了起來,似乎是感知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
不過對於它的反應,柳寒卻是沒有太放在心上,隻是加快了些速度,朝著宮殿走去。
在他看來,這條路無論哪裏都充滿了詭異的地方,早些離開這裏,也能夠安心一些。
然而,就在柳寒剛好走過大理石道路一半的距離時,異變突起,從道路最前端的雕像開始,堅硬的麵部竟然都是有了變化。
原本虔誠的臉龐突然恢複了凶殘,就像是心中的信仰被踐踏了一般。
不僅如此,他們堅硬的身體也是動了起來,隻是動作有些僵硬。出乎意料的,石質的雕塑此時似乎變得格外的柔軟,動起來沒有發出絲毫的響動聲。
出現異變的雕像越來越多,知道最後,前半條路的雕塑都是活了過來,扭過頭看著走遠了的柳寒一眾。
這還不算完,在發現柳寒他們之後,一眾雕像便是有些瘋狂的動了起來,張開自己的血盆大口,麵朝著柳寒的方向不斷做出撕咬的動作,張口之中,隱隱能夠看到其中的碎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