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寒知道,一旦他出手,兩名鬼臉宗的長老一定會察覺的到,那樣的話就有些得不償失了。
他現在要做的,隻是不斷的消耗鬼臉宗來人的實力。
畢竟前段時間從給他獸皮地圖的那修士口中便是得知,這株往生蓮的附近有一頭極其強大的荒獸,所以他還需要鬼臉宗的人將精力用在對付荒獸上,而不是分出大部分精力來警惕自己。
有機會便下手,沒有機會便耐心等待,在鬼臉宗的人沒有取得往生蓮之前,柳寒不希望他們發現自己的存在。
當然,將死的人例外。
就在這時,幾個守夜的年輕人中突然有一人身子顫了顫,從半昏睡中清醒過來,張開雙眼,便是朝著四周掃視了起來。
“你小子又怎麼了?”眾人當中一名年齡最大的弟子發現了他的動靜,不由皺了皺眉頭,不滿的問道。
這年齡不小的弟子同樣是幾人中境界最高的人,長得濃眉大眼,渾身透著一股陽剛之氣,卻是不像其它邪修一樣給人一種厭惡之感,若不是其臉上已經隱隱有了紋絡出現,恐怕都是沒人會認出他是鬼臉宗的弟子。
“沒什麼,嘿嘿。”年輕人笑了笑,而後便是指著下身道:“人有三急,我去解決一下。”
“去哪了?”陽剛男子冷哼一聲,便是輕喝道:“長老不是說了嗎,不準離開太遠,這裏又沒有外人,就在這兒解決吧。”
“這……”眼見其它幾名弟子也是被他們的對話驚醒,然後一臉揶揄調笑的看著他,這年輕弟子便是有些難為情的低聲說道:“不好吧。”
說道這裏,看著不遠處的兩名長老靈機一動,旋即張口道:“畢竟兩位長老都在這裏休息,我這麼做,也太不尊敬他們了。”
陽剛男子聽到這話也是一愣,頓時也覺得年輕弟子說的不無道理,可長老的話他又不敢違背,一時間有些為難了起來。
“師兄,你放心,我就在附近,一會就回來,不會有什麼事情的。”眼見男子神色有了鬆動,年輕弟子便是繼續勸說道:“再說了,若真的有什麼事情,我就算自己應付不了,還不能通知你們嗎?”
聽到這裏,男子也是覺得的確有理,旋即點了點頭,而後又提醒了幾句:“你小心一點,快去快回,否則我饒不了你。”
“嘿嘿,知道。”年輕弟子終於是送了口氣,笑聲道:“多謝師兄。”
男子輕輕點頭,而後揮了揮手,讓他快點解決。於此同時,回頭看了看兩位長老,見他們都是沒有察覺,男子也是心安了不少。
他卻不知道,兩位長老雖然不知道這件事情,但卻有人時刻關注著他們。
這人自然就是柳寒,此時的他雙目一動不動的緊盯著幾名守夜的弟子,隻是許久的時間過後,也不見有機會動手,便也微微有了放棄的念頭。
此時見有一名弟子竟然匆匆忙的走開,頓時覺得找到了機會,依舊用著匍匐的姿勢,朝著年輕弟子離去的方向快速爬去。
那動作如蜥蜴等爬蟲一般熟練,想來柳寒並不是第一次這麼做。
帶著一眾師兄師弟揶揄的目光,年輕弟子也是連忙找個快石壁,躲在石壁之後解決了起來。
絲絲水流之聲從石壁之後響起,柳寒聽著卻並不著急,他知道,現在還不是最容易得手的時候。
已經等了這麼長時間,他可不想前功盡棄。
水流聲漸漸停了下來,傳來年輕弟子舒暢的呼吸聲,而後聽到一番聲響,年輕弟子便是緩緩的從石壁之後慢慢走出,一臉的悠然愜意。
出來,正好看到火堆旁還朝著他看來的幾名弟子,他便笑著揮了揮手。
火堆旁的眾人雖然看不清年輕弟子的模樣,隻能隱約看到一道身影,但見弟子示意無恙,卻也沒有多想,便都放下了心,再度眯起了眼睛。
年輕弟子見狀,臉上笑容還未散去,提起步子朝著來時的地方走去。
忽然,他感覺一隻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頓時渾身一僵,甚至來不及出聲,幾乎是本能的反應,便直接回過頭去。
“就是這個時候!”柳寒心中輕喝一聲。
雙手扳著年輕弟子的頭用力一撇,以柳寒的力道,脖勁處頓時發出一陣清脆的響聲,其間還隱隱有著撕裂之聲。
隨即便是看到年輕弟子的頭詭異的直接轉到了身後,而身子還麵朝著前方。
雙目睜得極大,似乎還在思考發生了什麼事情,然而身體卻是無力的向著柳寒的方向倒去,好在柳寒及時攙扶住,沒有引起響動。
然而這些事情還是被人看在了眼裏。
火堆旁,或許是因為長老每日的教導,在年輕弟子沒有回來之前,男子都是不敢鬆懈,雙目一直死死的盯著年輕弟子的位置。
讓他疑惑的是,就在年輕弟子揮了揮手示意無恙之後,卻是停下了步子不再移動,不僅如此,身子還似乎輕輕顫抖了下,這讓他有種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