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其實細算起來也算是紅英山的一處地界,由此可見紅英山到底有多大,幾人走了一天多,這才走到了原先露營的地方。
雖然對於這個地方已經有了一些陰影,他們這些同輩之中的佼佼者竟然被不知不覺中帶走了,說出去也太丟人了,但是現在天色已晚,並不適宜在趕路了,隻好在這裏休息一下,至於那三隻獸,本來還是有機會吃一些烤肉的,現在別說肉了,連骨頭都沒有。
這也是三人故意整治他們,畢竟這次也算是三獸失職,平時那麼靈的鼻子,那天竟然沒有發現有陌生人靠近,這一次是人家好心的放了他們,若是下一次的話,說不準就沒有這樣的機會了,直接被抹了脖子也未可知。
三獸也是知道自己犯得錯誤,便盡職盡責的守在周圍,一有什麼風吹草動就狂吠了出來,還時不時的回頭看一下自己的主人,表情中雖然帶著一絲討好,但是任誰都看得出來,它們更多的關注點還是在那些烤肉的份上。
奈何這一次不管它們再如何的裝可憐,都沒人理會了。
就在這三人三獸玩的高興的時候,從遠處的方向來了幾個人,看著柳寒這邊在那裏生火做飯,拱了拱手,算是打個招呼,就在另一側稍遠的平地上也支起了火架燒了起來。
柳寒等人實力擺在那裏,耳力也自然十分的好,聽得見那邊人的竊竊私語。
“聽說這次把咱們全部都召回去,是因為銘阿大。”一個人眼中滿是興味,甚至有著一絲不可察覺的興奮。
周圍的那幾個人顯然跟他是一夥的,也不由得點頭:“就是,銘阿大那人也就是命好,仗著自己的族長的兒子,這才當上了少族長,就他自己那樣,誰信服的了?”
旁邊還有人在幫腔:“而且看那性子,我都懷疑銘阿大是不是族長的兒子,甚至不是咱們銘家的人。”
聽到這人的懷疑,為首的那個人眼睛一亮,對啊,就是因為銘阿大不是族長的兒子,所以這一次處決他連眼睛都不帶眨的,說殺就給殺了,但是一起生活了這麼長時間,還真是讓人心寒。
另一側的柳寒幾人自然是聽到了他們對於銘阿大的看法,雖然他們也覺得銘阿大太過於善良了,而且也是很讚同他不是自己親爹生的說法,不然哪有親爹殺了自己的兒子啊。
與此同時,銘家人還舉出了一些例子來說明,倒也讓柳寒幾人大開眼界,原來這銘阿大不僅是對人如此心善,還經常寬待那些荒獸,有一次他們要去盜取青鶴鳥的蛋,到時候就能夠讓家族增加一些實力。
畢竟青鸞鳥一生隻生產一次,而一次還有十幾枚蛋,若是生產之後的虛弱期,碰見了人類,那下場就絕對隻有一個,就是被抓走。
那一次的行動大概有十幾個人,每人都會有一個能夠裝一個活體的寵物袋。他們早就提前探知到這個消息了,一直守在山腳下,直到天空之中突然爆發出一種奇響,隨後又是一陣香風襲來。
眾人便知道,那是青鸞生產完畢了,便立刻動用功法上到山頂,在那裏有一堆稻草鋪就的簡易鳥窩,上麵是一種巨大青鸞,正喘著粗氣,趴在地上,不用猜就知道那些鳥蛋一定就在青鸞的身下。
仿佛感覺的到身後有人來了,青鸞勉強的抬起頭,啾啾的叫著,甚至費力的拍著翅膀,就是要把這些人嚇走,但是此刻的它虛弱極了,根本不能夠對這些人造成足夠的威脅。
其中一人,正是剛才為首的那個人,名叫銘戴,一臉陰笑的走到青鶴的旁邊,一個靈力衝擊,就將原本就是逞強的青鶴推翻在地,露出了十三枚青鶴蛋,此時的青鶴已經無力攻擊別人,隻能夠在那裏唧唧的叫著,但是這對於銘戴來說並沒有什麼用處。
“快來,把這些蛋都裝起來!”銘戴越過銘阿大,直接吩咐眾人行動,還得意地看了一眼銘阿大,眼中隱隱的有著挑釁。
無語的看著在那裏得了便宜還賣乖的銘戴,銘阿大卻是看向了青鶴,它的眼中有著仇恨,但更多的確實不舍,這讓他想起了自己的童年。
銘阿大的父母其實是家族的聯姻,為了讓自己的宗族獲得足夠的攻擊資源,族長在年幼的時候就被迫娶了銘阿大的母親,那個時候即使是聯姻,母親也十分的愛著自己的父親,但是每每看到父親的冷漠和無情,她的心就一遍一遍的受著傷,最後終於是抑鬱而亡。
自小,為了保證自己的地位,銘阿大就被族長帶在身邊學習,並不是因為他是自己的兒子,有多麼的愛他,隻是因為當下一任族長也是他的兒子的時候,他在族中的地位才不會被動搖,甚至於他還計劃著,一旦自己死了,就把組長的位置讓給銘戴,隻有這樣心狠手辣的人才能夠擔任一族之長。
這些都是他偶然聽見他的族長父親和最親密的兄弟說的話,那一刻,他的心就涼涼的,也就對自己的母親更加的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