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扔在王府花園門口之後,瘋子和黑墨鏡便驅車離開了,我拿著房卡進了房間,瘋子的確有錢,給我開了個特別土豪的套房,茶幾上有張卡片,說是日常用品都在櫃子裏,我打開了櫥櫃一看,反正算是齊備了,男人嘛,本來也比較糙,想不出來還有什麼東西是需要的。
櫥櫃裏還放著背包,應該是出門的時候裝東西用的,另外還掛著幾套衣服,我知道是以我的尺寸量身定做的,隨便拽出來一套比較舒服的,洗了個澡換上之後,我躺在沙發上,總覺得有種特別虛幻的感覺。
在幾個小時之前,我還躺在我的茶樓沙發上,十幾個小時之前,我還在我家老爺子家裏睡覺,幾個月之前,我還是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茶樓老板。
我看著自己的身體,乍一看和普通人一樣,受傷了也流血,血也是紅色的,我想不明白我的體質究竟哪裏和普通人不同,為什麼偏偏是我得到這樣的體質。
如果沒有這種體質的話,我是不是根本活不到今天?
雖然瘋子說這兩天讓我把該處理的事情處理了,想去哪兒吃喝玩樂也隨便,但是仔細想想,我沒什麼可處理的事情,至於那些同學朋友,更是沒必要去見,就算見了我也不知道該和人家說什麼,哦,就此一別,以後不知道能不能再見麵啦,問我幹嗎去?哎呀,這個保密不能告訴你們。
這都是小說裏出現的情節,真要是這麼給人家說,會被當成神經病的。
其實現在我最惦念著放心不下的,就要數唐克了,我不知道如果我告訴唐克,說齊名央不是齊名央,他會是什麼反應,但是再一想想,這事兒和唐克又沒有關係,他跟的是這個人,叫什麼名字都不重要,之所以死心塌地跟著老爺子,並不是和我一樣,因為什麼血緣問題。
歸根結底,這還是我一個人的困擾。
我給堂口裏打了個電話,讓他們找唐克,沒想到不到十分鍾,電話就給我回過來了,一張口便是唐克那懶洋洋的聲音。
“你在堂口?”
“嗯,”唐克懶洋洋地回了一聲道:“我現在生活能力九級傷殘,不來這兒我去哪兒。”
唐克這一次傷得好像比我想象中還重,他到現在還不知道是誰把他送到醫院去的,還跟我煞有其事道:“這幫人還真是花錢不眨眼的主兒,特護病房!直接請教授來看!臥槽臥槽,不行,齊不聞,這票活兒咱必須得幹啊!”
我聽得哭笑不得,後續的事情不知道該怎麼給唐克說,幹脆也就不說了,這種為難的感覺讓我覺得很陌生,突然覺得有意思,不知道每次老爺子或者瘋子他們有事兒遮掩我的時候,是不是也是出於同樣的理由。
電話那邊,唐克還在暢想計劃著,說這票活兒做下來,不說下半輩子,至少買套房子肯定是不成問題的,我始終沒有說話,過了半晌,唐克好像才突然想起來我這人,“我說,怎麼著?寂寞了?想我了?”
“我問你件事兒,你讓堂口的弟兄幫我打聽個人。”
“誰?你初戀?”
“你別逼我提你那檔子破事兒。”
我沒好氣地罵了回去,唐克和河奈那事情,想一想我就覺得頭疼,倒是現在還不知道瘋子是否打算把唐克也算進這次的計劃中,畢竟在第一次試驗的時候,唐克已經被PASS了,而且他的PASS,還要拜河奈所賜。
反正現在河奈肯定是要算進計劃裏來的,不知道要是讓唐克和河奈在一起做事兒,會做成什麼祖宗樣兒。
果不其然,唐克剛想罵人,聽到我這話之後立馬又噎了回去,這家夥有些憋氣道:“你說,你說你想打聽誰。”
“金吾壽。”
我本以為唐克怎麼也要打聽一會兒來著,沒想到我剛報出來這個名字,對麵的唐克立馬怪叫了一聲,“金吾壽?你怎麼知道這個人的?”
我愣了一下,沒想到唐克還真知道這人,忙讓他說說看。
“金吾壽在圈子裏麵沒什麼名聲,但是,你要知道,在這個圈子裏並不是名聲大本事就大,有的是低調的。這個金吾壽我隻是聽說過,但是沒見過本人,聽說家裏麵背景非常厲害,但是我一直沒想明白,以前也問過老爺子,像他這種背景的人,幹嘛要進這一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