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出了19棟後,林敏身後一片冷汗,眼前的景色都像被扭曲了似的,那樣的陰深。
葉麗死前的樣子牢牢地占據著她的腦海,她發現自己躲不了。
林敏打電話給徐超,她要見他。
沒有人接。
徐超是她現在的男友,一個斯斯文文的男生。
原本失去了楊浴年,她難過到不行,她以為自己再也不會愛了,直到徐超的出現。
在大二新年晚會的那晚,作為學生會主席的徐超站在主席台上宣講,英俊的容貌,過人的才華,小小年紀就是某知名公司的區域總監。
無論怎樣看,都無可挑剔。
在那天晚上,徐超找到了躲在角落裏獨自灌酒的她,也許是酒精的作用,她對第一次正式相識的徐超說了很多,很多,說著說著自己都哭了起來,她忘不了楊浴年,更忍受不了看著他抱著別的一個人,那裏原本是屬於她一個人的懷抱。
徐超在那靜靜地陪著她,因為多從人群中多看了她一眼,而來到她的身邊,沒有任何理由,像是認識了好久一樣,注視著她。
林敏不知道那天到底說了多少,隻知道眼前陪著她,時不時講個笑話開導她的人叫徐超。
在徐超身上,她好像看到了她自己,漸漸地就無話不說了,在徐超表白後,接受了他。
也許隻是寂寞或者是報複,可是她知道她並不愛徐超,她愛的是楊浴年。徐超感到了什麼,但是什麼都沒說,隻是陪在她身邊。
可是現在隻有她一個人,走著走著她發現自己沒有地方可去。
手機震了一下,是扣費短信。她隨意的翻看了一下聯係人,母親大人的號碼排在了第一位,隻一眼她就把手機合上了,此時校道裏的人影開始多了起來。
9點。
19棟204的女生宿舍裏,一個人影也沒有,靜得叫人害怕。
林敏抖抖嗦嗦地邁出了右腳,她走完了最後一級台階,看著走廊上標著204號的字牌,忽然害怕起回到宿舍裏。
趙豔跟吳玲去吃自助餐,王玉婷和王巧妍去看電影了,而葉麗,即使沒有跟楊浴年在約會,也不會在12點前回宿舍,對,林敏已經接受她還活著的事實了,昨天的一切也許隻是因為自己過於討厭葉麗才產生的幻覺,一切都沒有發現,我不需要殺她了,她活著也好。
那麼我就是第一個回宿舍的了。
她自嘲地笑了笑,沒想到到頭來還是剩自己形單影隻,要是徐超能放下手裏的工作多陪陪她就好,不過徐超看來也不太愛她,要不然也不會不在乎她心裏有另一個男人,也許這段關係也到了該結束的時候了。
林敏想著想著,自己拿出了鑰匙,輕輕地插入孔裏,孔很切合鑰匙,扭了一輪,門開了,她推了一下緊密著的門,不動,門的那邊好像有東西在抗拒著她的力量,用力推開了一條縫,隱隱看到有陰影。
到底誰在門後?
她用力地推了一下,吱的一聲像是凳子的聲音,難道後麵是凳子,這下她不再猶豫了,退後兩步,用力地撞了一下門。
啪。
門開了,她本能地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光潔的瓷磚地板上,清晰地印著一個凳子倒地的影子,微弱的陽光加上各種反射光,扭出了一個猙獰的影子。
是誰把凳子放在門後的。
望著地板上扭曲的影子,正打算彎腰把凳子扶正,一個念頭如幽靈般無孔不入地鑽入了她的腦海裏。
宿舍裏有人!
誰會這麼早回來,並惡作劇地堵住了門口,不可能啊!誰會在宿舍?也許並沒有人在宿舍。一股寒意湧上了心頭,她手中握著的凳子掉落在地上。
她抬起了頭。
一張蒼白到無比熟悉的臉突然出現在她頭頂45度的地方。
“啊……”一聲慘叫響徹了19棟每個角落。
“屍體怎麼樣了?”天燕區警察局隊長楊警長臉色凝重地走了過來,身後站著幾個民警。
楊警長,近40歲,1米8的樣子,在處理凶殺案方麵已經有十年的經驗,在加上他的閱曆,區區一件大學生死亡的事件是驚動不了他的,隻是近來有點不順,而且是東商大學的事,順便考察考察就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