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敏再次睜開眼的時間已經7點,天色已經亮了,趙豔起床後看著林敏臉色蒼白地下來,臉上的青筋若隱若現,林敏看著鏡子裏麵的自己,眼睛蔓著血絲,下麵一片烏黑。
“敏子,要不你別去了吧。”趙豔看著林敏開始在臉上塗抹東西說。
下鋪的玉婷把臉上的麵膜掀了,看著林敏毫無血色的臉,關心地說:“敏子,我覺得你可以不去的。”雖說很沒有人情味,但是人死後才有的算哪門子人情味啊!
“好了,我沒有那麼脆弱。”林敏加緊時間在臉上補些粉,這樣就看不出她原來的臉色了。
宿舍的人很快的收拾好東西,吳玲自己去了圖書館,姚純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挑著眉看著林敏,樣子懶散的樣子看了林敏兩眼,林敏注意她在看自己,望過去,她卻拿起鏡子,往自己臉上補水,看著姚純經常側著半邊頭發的樣子,林敏想到了昨晚的夢。
她昨晚夢到姚純又出門了,似乎從心裏就有種暗示她一定會出門的樣子,她為什麼會出現在自己夢中呢?夢中的景象還那麼逼真,好像在跟自己預示著什麼一樣,姚純跟葉麗的關係談得上朋友嗎?她似乎對每個人都很和善,作為一名女班,無疑她是優秀的。
但是說她有沒有把葉麗放在心上隻有她自己才知道,對每個人保持美好的微笑,成功的收獲別人的好感,女班人際關係處理得非常好,從沒有聽說她跟誰吵過架,也不利用手裏謀過私利,她會是葉麗的好朋友嗎?
起碼算得上是朋友吧!她參加過葉麗的葬禮,在葬禮上露過麵,送過葉麗最後一麵,不以朋友的身份去,難道以女班的身份去嗎?班上這麼多個同學,她照顧得過來嗎?如果玉婷她們不是和葉麗一個宿舍的,她們也不會去她的葬禮的,畢竟從人格上,她們就看不起葉麗。
沒有人會喜歡強搶自己好朋友的牆角的人,何況那個人還在她們身邊一直充當朋友的角色。
那麼現在,姚純又是以什麼身份去送楊浴年最後一程的呢?朋友?知己?
林敏的身份才是最尷尬的,前女友,而且還是被疑殺害死者的身份,她才是最不適合出現在葬禮上的人,楊浴年被殺前跟她發生過口角,還被警察帶走談過話,連謠言都沒有放過她,今天就要過去送前男友最後一麵,帶著這個尷尬的身份,林敏還是決定要去。
今天不去,以後都沒有機會了,曾經的愛人,第一次見到對方的情景,第一次心動的感覺,那時日日夜夜每分每秒的牽掛,到後麵的越是得不到越是不甘心的感覺,直到現在卻成了她最害怕見到的存在。
或許林敏開始的心動確實是真的,隻是後麵的執念參雜了太多雜質,她都說不清自己是愛他呢,還是恨他?
林敏家族這麼複雜,她能懂愛嗎?隨著時間的推移,她自己都不知道,不過現在她最怕就是見到‘他’了吧。
葬禮舉行的這一天,預計在上午十點舉行,林敏他們早早就行動了,徐超見林敏狀態不是很好,想要阻止林敏參加葬禮,被林敏拒絕了,林敏堅持要去參加楊浴年的葬禮,不為了見所謂的最後一麵,就問一句他到底有什麼心願未了。
為什麼他要回來找她,是不是死得不甘心,想要她幫他報仇?
雖然在他死的那天,他要她好看,可是一切都隨他的死而散了,現在林敏想知道他的仇家到底是誰?
這次玉婷沒有開車,她的車拿去保養了,徐超跟李毅個開了一輛車來,徐超載著林敏,巧妍跟趙豔,李毅載著玉婷跟姚純,一起向黃楊山開去。
黃楊山有山路,車是上不去的,剩下一小段路是要走上去,一路上,地上散著一些燒過的紙灰還有些金銀紙屑,道路兩邊也有一些人在低聲哭泣,這座山供奉著不少牌位,拜完都是放在山間的一家小寺廟裏,能請進寺廟的都是花了不小心思的人,更多的一些牌位隻是在外圍還有就是在山下。
家屬來拜祭時,位置都是不同的,有的隻是對著山拜拜就算拜過了,上上香,再去寺廟添點香火錢,盡過心了。
不知道楊浴年租了牌位放置沒有,路上的行人都帶著淡淡的悲傷,林敏一行人的心情都有些沉重。
“應該不會在參加葬禮了吧。”玉婷看著這條不算寬廣的路說道,這已經是她一年之內,應該說一個月之內死了兩個熟悉的人,生性活潑的她對於生死離別都產出了莫名的害怕,生怕死亡會無故降臨。
旁邊的李毅沒有出聲安慰她,走在山路上,他們正要去送一個英年早逝的人,這人或多或少跟他們都有交集,這時候安慰的話顯得過於蒼白。